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船头被重重掀起,平静无波的海面骤然波涛汹涌,整个天昏昏沉沉,阵法悄无声息落在四周。
江衔月平生第一次想劝人话要早说。
火凤青鸾在半空化形,李万郴跟符疏林两个人藏进凤凰羽毛里,安静的旁观这场混战。
来的人很多,都是高阶修士,阵法密密麻麻,祝松椿站在船头,闪电的光映在脸上,她歪头扫视一圈:“就这么点人吗?”
话落,空间被强硬的分隔开,最中间的人瞳孔扩大,想都不想的横刀砍上来。
“早就说过,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比揽山河来的更快的,是萧家重剑,剑身厚重,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混着轻盈的哓山青。落在肩头。
那人呼喊声还停留在喉间,长剑当头一砍,身子被分成两半掉进水里。
祝松椿闪身翻转,揽山河凌空划出剑光,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轻蔑的笑,成了这群人死前最后的记忆。
祝松椿:“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宽大的黑色袍子遮住身形,他张张嘴,刚要开口,匕首就直直刺进,末了还转动两圈,血肉跟着翻滚一样的疼。
祝松椿:“但我懒得听了。”
溅出的血液落在她眼角,她伸手抹去,望着这群人无风自燃的尸体,伸手挡住萧云笙的动作。
“不用忙活了,”她说,“有人来试探我的。”
江衔月跟赵安行解开阵法,猩红色的灵力顺着残缺的阵法攀上躲在阵法后人的脖子,略微收缩,强行扭转成的杀阵顺着灵力落在身上,登时四分五裂。
赵安行甩了甩手,神色奄奄,觉得晦气一样。
灵船被符疏林收拾好,几个人重新回到船舱。
萧云笙:“什么意思?来试探你的?”
祝松椿把剑身清理干净,漫不经心的说:“八成可能,也有可能是来试探我们的。”
她把揽山河收起来,贴了几张符咒,身上收拾干净。
“南家一死,各方势力都得探探深浅。真要是接了任务,不可能这么慌张送死。”
窗外风平浪静,刚刚的厮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空气中轻微的血腥气都在慢慢散去。
萧云笙坐在后面,看着眼前的祝松椿,终于将两场大火跟眼前人联系起来。
他从很久之前就想过祝松椿的来处,想过她跟南锦书之间巧妙的关系。
看她拾起师姐的身份,藏好野兽般嗜血的锋利,五个月前天梯上的模样却异常清晰。
直到南家轰轰烈烈一场大火,这一切的疑惑全部烟消云散,他在阵法外面,第一次真正的看见祝松椿。
对,看见祝松椿。
不是刻意游离在外的,或者装模作样融入的,是除却一切之外,果决的、强大的、冷静的,永远在不死不休战斗的,祝松椿。
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双刀灵修,是春山绿年轻一辈最天赋异禀的大师姐,是祝松椿。
萧云笙使劲捏了捏眉心,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模样他只见过两个人,上一个是春山绿掌门楼雪尽,再上一个,就是萧家开山老祖,萧淞时。
女扮男装,开朝老臣。
南芜城。
云筝荣搭在竹玉肩上,看着四周忙乱的人群,闲适地喝了一口酒。
云筝荣:“欸,你说楼雪尽是怎么打算的,天天也不说正经话。”
竹玉:“你不是应该知道的更多吗?”
她看着云筝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确定问:“你手里不该有很多消息吗?你来问我?”
云筝荣:……
云筝荣:“楼雪尽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