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倒要从别处知晓!”乌允再也听不下去,神情冷冽起来,“无力对抗当少主的烂命!还要用命簿逼我成婚不成?”
乌允愤而起身,“少主都是短命鬼,剩下的时间我绝不再受摆布!我宁愿去湖里当水怪!木恒,若我将来神志失常就将我沉入湖底!无论发生何事绝不能送我回山庄!我只恨不能上天烧了命簿!”
“放心,我绝不送你回去。”木恒揽乌允坐下轻抚乌允后背,“我有想过如何破解命簿,”木恒欲言又止,耳朵一下红了。
“什么方法?”乌允催道:“快说!”
“我们成亲。”木恒牵起乌允的手放自己掌心,“所有能去的神仙庙宇我们都进去成亲,香炉里烧婚书,让神仙知道我们才是一对,命簿休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这个好!”乌允乐起来,“叫他们好好看看姻缘命簿都是狗屁!”
木恒从脸到脖子都已红透,注视乌允郑重诉说心中所愿,“乌允,就算没有命簿要破,我也想和你成亲。”
“为何?成亲有什么意思?”乌允问完忽的愠怒起来,抽回手冷语责问:“你拿我当柔弱女子?想和我做夫妻?”
“不是!我从未拿你当女子看待!”木恒急急握住乌允的手,第一次说出心中隐痛,“我想当真正的人!可我像人又不像!没有家人记忆,年龄从无变化、时间却在倒流,没有方向不知终点。遇到你,我才感觉真切活了一场!我渴望和真正的人一样,能和意中人成亲!和你成亲!”
乌允怔怔看着木恒,脑中不住默念:意中人……怎的如此动听,令人着魔。
“木恒,不管有没有命簿,我们都成亲!”
木恒喜极,紧紧拥抱着心中至宝。乌允被带入奇妙的氛围中,茫然又快乐。
短暂消失的心神刚回,木恒已迫不及待同乌允商议成亲细节。“成亲需有生辰姓名,我知你不喜当乌允,”
“我当!”乌允兴奋往木恒双肩一拍:“这个乌允当着开心痛快!木恒,我们一起去山庄取我庚帖!你教我写字,咱们写上数百婚书,请神仙吃席!”
“好!婚书姓名需确定。“恒”如我待你之心,不改,木姓你觉得改什么好?”
“就叫木恒我喜欢!取树木之木,不再是借姓木家。”乌允躺木恒腿上翘起二郎脚,“木恒,多好听!我不想学太多字,婚书内容尽量字少简单!”
“好!”木恒摩挲着乌允下巴琢磨片刻,“将我俩名字合并为婚书最省字。比如允恒相守,乌木一心。”
“就它!我喜欢!”乌允忍不住笑出声,勾着木恒亲两口,“看你一本正经模样,竟如此大胆,不惧断袖还要大张旗鼓和我成亲!”
“乌允,成亲之事恐不能大张旗鼓。我对堂主和阿宁深感愧疚,你可愿体谅?或者我们搬离水玉镇?”
“不!我就喜欢这个院子!对神仙大张旗鼓就行,旁的有什么要紧。到时我将庙宇之人都放晕,就我俩!”
次日一早,二人让柿子叫来马车,即刻前往返心山庄,一路相拥聊不尽的话语。
“乌允,”终于能放心唤乌允姓名,木恒深感欢喜,“乌允,你还未告诉我喜欢什么茶,院里可有喜欢的物件想要添置?”
“茶都是知乐准备,我只知有清淡花香。”乌允神情有些黯淡,“木恒,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没有机会知道。啊,有一个,我喜欢罗汉塌。”
木恒心脏又开始抽痛,赶紧抱住乌允,待缓解也不舍松开半分。“你总提知乐,都是他照顾你?”
“画仙莫乱捡酸吃。养魂芯雾多半时间都无力,事事赖人,不说了,败兴。咱们聊聊婚服!我想尽快成亲,等不及了!”
二人开心商量着成亲事宜,很快
到达雾气笼罩之处。乌允牵着木恒往山庄走去。知乐很快出现,看到二人讶异得说不出话。
“我只是来取庚帖,以后再不会回来。既碰到你,我们在此处等,你去拿。”乌允心情好话中尽是愉悦。
“少主,”知乐偷偷看木恒,不可置信,“斗胆一问,少主为何取庚帖?”
“自然是成亲!我要和木恒成亲!”乌允得意看向手边人,随后催促知乐,“你快些去拿,我可不愿在此处多待!”
知乐心中大震,浮起心慰之色,以最快速度取乌允庚帖,眼中含泪递上一个木盒,“知乐略备薄礼祝贺少主!拜别少主!惟愿少主有数不尽开心事!”
乌允拿了庚帖便转身,想到梦中所历,滋味难言,停下脚步背对知乐说道:“我走了,保重。”
知乐泣不成声,抱着盒子目送乌允与伴携手,消失在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