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恒越发愠怒:为何心情如此受他牵动?即便味道好闻,触感凉爽,容貌可心,声音悦耳,即便心脏莫名其妙因他剧烈跳动疼痛……又如何......
“师父,”柿子打断木恒迷思。
“我猜飞絮兄是和家里闹翻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恐怕寻他家人要费一番功夫。不知他为何缠着师父,若送回客栈,我怕拦不住他再来,该如何为师父分忧?”
木恒走向院子廊下茶桌,“将库房收拾出来,你和他暂且住下。”院中只有一间客房,那是木临风专用。
“我给他画像,”木恒慢慢倒茶抿着,缓解诸多反常带来的不适,悠悠说道:“借缈然堂之力,你也去打听,寻他家人不难。取纸笔来。”
师父竟破例画人像!柿子震惊,呆立片刻后才去画室拿纸笔。
木恒给木临风写完信,去餐桌吃早饭,都已凉透。平日柿子放下早饭、迅速做完杂事就会离开,晚饭前再来木恒院中。这日因李飞絮耽搁,被木恒留下一起吃。
“师父,我去加热!”见师父摇手,又问:“师父分一半给我,能吃饱吗?再给您煮碗面?”
“好。”木恒每日两餐,定要吃饱才行。柿子乐呵呵回:“我这就去!”能和师父一起吃真开心!
木恒心不在焉在院中踱步,难以接受自己是情感轻浮之人,不经意走去卧房。躺着的人身体在微微发抖,额上冒着细汗。木恒弯腰拨开乌允脸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手指被一把抓住。
“醒了?”木恒晃晃手腕,人没反应手却不见松动。被此人紧抓不放,怎会如此满足?唉,真是“害人精”。木恒在床边坐下,仔细观察,将“害人精”敞开的衣领收拢。
“三叔三叔!阿宁来啦!”
柿子在厨房听到敲门声,高声嚎一嗓子:“等一下!”不禁纳闷:门不是开着吗?迅速捞完面后冲出去开院门。
“小公子!竟然是你!上次斗画你怎么突然溜了?”
“你还有脸待在这儿?”木萱宁白柿子一眼,自顾自进院子找木恒,“三叔!阿宁来了!”
木萱宁欢快跳进木恒卧房,瞬间醋意沸腾,“什么人敢抓我三叔的手!”转眼就瞳孔震荡:怎么是他!!
“三叔,他怎么在这里?!”
木恒稍作犹豫,抽出乌允抓着的手指离开床边,“阿宁,我正要给你父亲去信,你来得正好。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和柿子斗画时见过。为什么他抓着你的手!我都没抓过!”木萱宁愤愤说着眼睛转到木恒脸上,心一阵乱跳,赶紧扯话遮掩。
“对了三叔,你怎会收那个草包当徒弟?我以为多厉害邀他斗画,那废物把您脸都丢光了!”
“为了草包生气多不值当!”柿子出现在房门口,嬉笑着对木萱宁挑挑眉,转脸恭敬道:“师父,面好了。”
“阿宁,你饿不饿?”木恒走出卧房,回头看看乌允。
“饿!”木萱宁好想拉木恒的手,却只敢不小心碰碰衣袖。
柿子把面端给师父和木暄宁,重新给自己煮了一碗。木萱宁心不在焉吃着,除了父亲和自己,从未见三叔关心过谁哪怕毫厘。三叔说碰到别人皮肤如火烧般难受,怎么放任乌允抓着!听柿子快速说完李飞絮的事后,木暄宁烦躁地把肉都拨到一边,嘟哝道:“不过是陌生人!管他干嘛!”
“飞絮兄不是陌生人,我都想跟他结拜!你不吃肉?都给我。”
木萱宁嫌弃地看柿子夹走自己碗里的肉,筷子一放不吃了。
“吃不下了?多浪费呀,我吃。”
木萱宁恨恨看着柿子,憋得难受:围着三叔这两人一个赛一个恶心,真想说出口先赶走一个。有了!
“三叔,怎么想这乌、李飞絮都是大麻烦,不如,”
“不算麻烦,暂且留他几日。柿子,你把客房收拾一下给阿宁住。”木恒稍作吩咐便去了画室。
天快黑时,乌允意识回笼,胸内郁郁难解,闭眼摸索起身欲出房门,正巧木萱宁进屋探看。
“你醒了!真不记得自己是谁?闭着眼睛干嘛?”
“这是何处?”乌允扶着门框伸脚试探,没有门槛。
木暄宁伸手拦乌允身前,没好气道:“装什么乌眼瞎?”
乌允神色骤然阴沉,虽未睁眼却一把掐紧木萱宁脖子,声若寒霜,“别挡道!”
木萱宁惊惧万分、小脸瞬间暗紫。所幸乌允很快松手,摸索着往画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