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允扯鞭甩向自己锁骨、霎时皮开肉绽,几只恶鬼立时从谷底钻出飞进巫允锁骨烂肉。
恶鬼在意识中流窜恶心至极!巫允意念燃起烈火,两只恶鬼瞬间化作灰烬。剩余三只四处逃散企图占领巫允神志失控处,却顷刻间都被定在巫允皮骨上动弹不得。双鞭不断抽打,恶鬼死命挣扎却只能和巫允皮肉一起炸裂。
喷出浓烈雾气后,巫允一拳击碎地上乱魂石,五指关节白骨尽露。
“废物烂鬼!不堪一击!”巫允直挺挺倒在地上冷冷哼笑起来,“哼哼呵呵呵......这才是我,呵呵呵。”
“和烂鬼没什么两样!卑劣人性污秽欲念、一个都躲不掉!止恒!滚回无域天自己干净去吧!”巫允咆哮着流出两行泪,“父王,如今没有恶鬼能操控我,驱魂簪都被我用来鞭自己心中恶鬼!”
干净了总会不断脏,肮脏彻骨要如何清洗?!巫允看着远处冥火,恨自己软弱,想回冥殿看哥哥们为自己心痛,争着要照顾自己,熬着剧痛摇摇晃晃爬起身。
“止恒,初七我不等你了。你说不回无域天,选我?呵,呵呵呵哼哼,本王子再也不等你。”巫允如此念叨着,倒在回冥殿的路上。
“怎么伤重如此!”冥王收到大王子急信迅速赶到巫允寝殿,和诸王子一起处理巫允伤势、照料一番后,留下三王子照看,同诸王子转至大王子处。
“五六只恶鬼同时附身!”大王子悲痛道:“若非故意,断不会发生!父王,只剩一年,能否别再让他去双魂谷?”
冥王闭眼长叹,“唉,不够,远远不够。今后无人能帮他,如今不多受些罪,以后”
“父王!”六王子悲愤打断,“从小是苦,以后是苦,剩下这一年让他好好快活快活不行吗?十一意志已经很强悍!父王总说他连怕黑都未克服,日后难保不受残疾之苦。难道不残疾,那日子就不苦?横竖是苦!倒不如放肆享乐!”
冥王眉心越皱越深,何曾想过如人界般养育一子竟让遵循大义的坚定日益动摇。
“父王,十一昏迷中还在......”大王子打开一直空握的右拳,咽下滚滚翻腾的心痛,露出手心那一片血糊,“还在撕自己皮肉,说脏!他越来越爱往双魂谷跑,我担心他被心中之鬼吞噬!求父王允准!给他一年自在!”
冥王沉默良久,作何选择都是错。罢了。
巫允养伤半月才得下床,又一个月大致恢复。哥哥们轮番照顾,不准巫允动手,只准张口乖乖喝药吃饭。
“父王说你不用再去双魂谷,二十生辰以前随你想做什么做什么,爱去哪儿去哪儿。之后,”三王子抿嘴挤出笑意,“之后会告诉你大任为何。”
“当真!”巫允咧嘴笑得合不拢,“那我可要人界妖界游玩、数月不回!从前总是两日就得回来,没一次尽兴,干脆玩到生辰之日再回!”
“不可!”三王子迅速转头收拾巫允饭后碗碟,藏起哀意尽量轻松说道:“生辰前日总得回家不是。”
“我今日就出发!”巫允兴冲冲换装,腰间挂上新的冥火串玲、铜壶香囊,又去翻出在人界买的钱袋。
“急性!哥哥们给你备了许多宝贝,都带上。你伤刚愈,父王特准你带上牛二爷和马剐子。在外照顾好自己。”
“唠唠叨叨!”巫允乐呵呵道:“受个伤也不错!我这就去父王那儿领大印!”
三王子胡乱揉揉巫允头发又捏捏巫允脸蛋,“滚吧!毛小子!”
曾经的肉团子已长成翩翩劲爽青年,一身铁肉,也就脸颊两团嫩肉尚能看到些幼时之态。三王子看着巫允笑嘻嘻跑远的身影,低声道:“十一,好好享受吧。”
巫允兴高采烈与父王和哥哥们辞行,从冥界直达人界京郊,买上三匹马,同牛二爷马剐子乐悠悠往京城方向而去。
“如此良机,咱们换个名字编些背景,岂不有趣!”巫允说完飞上一棵老榕树,掐几束枝叶再落回马上,捏住一端抹下整串叶子。
“换名字麻烦我就叫牛二,马剐子就马三!”
马剐子直摇头,“傻气!谁要跟你二二三三,名字得够气派。十一想叫什么?”
“李飞絮。”巫允把光杆树枝一甩、丢着树叶说道:“几年前我在供养阁玩耍,一鬼魂刚领走人间烧来之物跨出供养阁便丢弃。我捡起看是一封信,内有许多秘密,十分好奇追上去问,为何不想知道自己诸多秘密。”
马剐子笑道:“十一最烦有秘密,他作何回答?”
“他说,秘密囚心,死生皆诸多不得已,我李飞絮只求四海天涯无拘。”
“潇洒!”牛二爷猛拍大腿,马儿提了速。巫允也加快马速,高声道:“本王子不准秘密永远是秘密!”
若无法知晓,巫允在劲风中告诉自己,愿我能像李飞絮!止恒,你亦是囚心之秘,我要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