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走到房车前,李拓云松开轮椅,环顾周围环境,好似最近她来过,姞没骨扭头看她,“你先进屋歇着,我去和工匠议事。”
“蘑菇,你干嘛对他客气?”尤小女好奇问。
姞没骨不回答,推着轮椅离开。李拓云登上房车,走进屋,看着屋内的陈设回忆何时来过这里,尤小女绕着她转,“你居然不做事,我在家里还要表现好,撒撒娇,家里才给我钱呢,你身为仆从,你什么也不做,让主子推着轮椅到处跑,你要是我的仆从,我第一天就不要你。”
“我不是仆从。”李拓云记得今晨姞没骨说的话。
“你不是仆从?那我是?”尤小女反问。
“给你个机会,你告诉我你的镯子在哪里买的,我就给蘑菇说好话,把你留下来。”
李拓云低头看木镯,醒来后木镯就在手腕上,她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尤小女:“哑巴啦?”
她真烦。李拓云不想理她,进偏厅躲避,尤小女跟在身后,像只小蜜蜂嗡嗡响,“我哥是当官的,手里有点小权,你只要告诉我你的镯子是在哪儿买的,我就告诉我哥,让他给你一个小官当,比仆从挣得还多。”
李拓云只想弄清自己是谁,对她说的话全无兴趣。
“小哑巴。”尤小女凑到面前,“你不说话,你就是哑巴啰。”
李拓云嫌她烦,顺手抓起桌上的衣服盖在她头上,转身溜出房间。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哭声,李拓云停脚,转身回屋。尤小女抱着衣服哭嚎,脸上挂着两道眼泪,嘴里模糊不清的说,“人没了。”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李拓云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衣服,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这也能哭。
尤小女动手抢回衣服:“这上面都是血,人肯定是没了。”
李拓云:“谁没了?”
尤小女哭丧着脸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衣服在这儿,人不在这儿,衣服上还有血。”
衣服上全是泥,李拓云把衣服丢到一边,“也许换了衣服走了呗。”
“你往哪儿扔啊。“尤小女捡起衣服,抓住李拓云的手,再次问,“镯子从哪儿捡的?”
“不知道,醒来就戴在手上。”李拓云抽回手。
尤小女:“你叫什么名字?”
李拓云当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
不对,李香香的镯子是蘑菇做的,小哑巴昨天在蘑菇院子里住,蘑菇应该也看到了木镯,要是蘑菇知道小哑巴是谁,肯定会说的,小哑巴的镯子肯定是捡来的,他在撒谎。他可能知道李香香在哪儿。骗子,就是想讹诈我。房车是蘑菇在管,拿着衣服去问蘑菇就知道了。尤小女甩开李拓云的手,拿着衣服跑出屋。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的搞不懂她,李拓云跟着出屋。
尤小女跑到姞没骨面前,抓着衣服问,“蘑菇,这件衣服怎么在屋里?”
姞没骨看向一旁一脸无所谓的李拓云,撒谎,“昨天工人在河边捡的,说是丝绸做的,打算洗干净拿去换钱。”
肯定是李香香跑到河边,为了掩人耳目才脱掉衣服跑的,沿着河边肯定能找到她。尤小女扭头往河边走,李拓云迟疑片刻,跟过去。姞没骨立即喊上胡为,周尚跟上。
尤小女一路碎碎念,又春在家看着假公主,信也送出去了,快的话,半个月后裴哥哥就可以回来。又春今天试过了,假公主的脸不是面具,是真的脸,她不认得笔记里的字,她不是大虞贵族,她有办法和李香香换脸,就有办法杀了李香香,得快点找到李香香。
走到河边,尤小女沿岸翻开周围的野草,李拓云站着看,不帮忙,胡为,周尚问了几次,尤小女也不说她在找什么。
前方传来一声口哨,陌生的男声传进耳朵,“尤小妹,在找什么呢?”
李拓云抬头,她不认识这个人。
“要你管。”尤小女抬头瞄了眼,埋头继续找。
“草里无非几只虫,哥哥带你看个好玩的。”李今安拉开身后的笼子,抓出里面的东西丢进河里,听着他呜咽,嘲笑,“你看,他还不如水里的王八。”
李拓云看过去,河里蜷缩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后背变形佝偻,像一团强行揉在一起的肉,脸上皮肉仅仅贴在一起,
尤小女抬头瞄了眼,吓得不敢说话,河里的人他认识,是二皇子,是李今安的父亲。
“我……我饿了,我要回去吃饭啦,我不玩啦,小哑巴,我们走。”尤小女抱着衣服往回走。
“来了南燕城几日,也没吃到什么好吃的,妹妹常在城里玩,推荐几个好吃的菜肴,哥哥请客。”李今安三步跨到尤小女面前。
“城内的东西都不好吃,你随便吃吃就行。”李今安是调查二皇子的死因才来拓云州的,二皇子和李香香有仇,尤小女怕他迁怒他人,不敢招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妹妹是在找人?”李今安追在身后。
李拓云目光后移,看见李今安的仆从把河里的人捞了起来。
“没有。”尤小女脱口而出。
李今安:“我昨天到河边,看见穿着这身衣服的人走向房车,今日没看见她,妹妹和她是好友?帮忙洗衣服?”
李今安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扔河里,尤小女不敢信他,“我才不认识她。”
“妹妹既然不认识她,又到处找她,妹妹是在撒谎。”李今安紧追在身后。
这人是真烦,尤小女拽着李拓云就跑,远远甩开李今安。
李拓云回头看,李今安没追上来,她停下,“没追过来。”
尤小女回头,果真没有追来,她松开手,抱着衣服,嘴角下压……李香香失踪两天了,她脑子不好使,一觉醒来就全忘了,脾气又不好,要是遇到不好的人,肯定会吵起来,她能打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