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没空关心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身体里为何全是虫?她的目的是要带着木头上的人回去。刚刚抓住她的人还不肯放手,再次伸手抓住她的小腿,白虫顺着手臂爬上她的腿,李拓云再次抬刀……新造人才倒下,它身体里的白虫快速逃离它的身体,李拓云一脚踩下去,连续不断的崩浆声响起。
人太多,她看不见木头上画的人在哪儿,刚刚射箭的那个人、挥动锤子喊她公主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围全是没见过的、从林子里跑出的人。李拓云双手挥刀,踩着白虫往前走。
仁德找不到李拓云的身影,她看着地上的白虫,暗自嘲讽,辛吉还是没成功,用的还是老办法,这就好办了。
她右脚踹住面前的新造人,左手握弓套住新造人的脖颈,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粒药瓶,放到嘴边拔开药塞,扬手丢向远处。
闻到气味,新造人扭头寻找气味来源,仁德抬起弓,收回脚,由着新造人往药瓶方向跑,四处张望,看见一个人拎着面具人跑,她抬手抽出背后的箭,对准人影拉弓。
箭射中人影的肩膀,人影丢下面具人就跑。
仁德再次拔箭,对准人影再次拉弓,射中人影的后背。
木哨声从人影逃跑的方向传来,从林子里跑出的新造人止住脚步,转身返回林中。
人影跑进林子里和树影混在一起,仁德无法辨别,再暂停。她左右环顾,看到不停挥刀快被白虫淹没的李拓云,飞奔跑过去,找出另一瓶药,拔开药塞,把药浇在李拓云身上。
药粉落在白虫上,白虫像喝醉一样,簌簌往下掉,脚边倒下的人散发着莫名的臭味,李拓云抖开刀上的虫子,看向远处汇聚的人,“不能留下它们。”
“公主说的是。”仁德抽出后背的箭,又抽出布袋里的火折子点燃箭头,再递给李拓云,“公主,请。”
李拓云把刀递给她,接过弓箭,对准汇聚的人影,再松开弓,火光炸开,新造人往四周跑开,陈伏虎和八十位将士围成一个圈,看见人跑来,一锤挥过去。
不少虫子黏在铁锤上,陈伏虎胃里一阵翻滚,扭头开吐,心里只可惜今天吃的饭。等回去了,我要好好吃一顿。
李拓云看不见裴景和人,她摇晃手里的铃铛。
听到铃铛响,裴景和立即穿过人群跑来,停在李拓云面前,眼神像丢失后主人后又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看着她。
他一句话也不说,李拓云以为他是傻子。
我为什么要花心思救一个傻子?
算了,把他带回去就行了。李拓云再次摇晃铃铛,“跟我回去。”
裴景和双眼像黏在李拓云身上,听话的移到她身后,伸手勾住她垂在身后的衣带。
“公主。”仁德喊住李拓云,看向周围的鬼将,“他们不能跟着一起回去,可以远远跟在身后。”
火光照在鬼将脸上,各个脸色发白,看上去毫无气血,和刚刚在一起的人不一样,这些人是跟着身后的人来的,想明所有,李拓云点头,“好。”
仁德:“小虎,把面具人绑起来,石破天,带人在附近找找,有无探路兵的踪迹,我和公主在原地等你们,不要走太远。”
陈伏虎、石破天回应后立即执行命令,李拓云记下两人的名字,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堆,“你丢出的药瓶里放了什么?”
仁德低头在布袋里寻找,不经意的回答,“虫子喜欢闻的香料而已。”
翻遍整个布袋,仁德终于找到一枚红色药瓶,她倒出里面透明的药丸递给裴景和,“裴官,把药丸吃下去,你就好了。”
裴景和看着药丸,心生防备,头一转,不吃。
仁德竭力忍耐,好声好气的跟你说你不听,“公主,请你给裴官吃下药丸,我们还得回去,裴官这副模样回去易误事。”
李拓云拿过药丸:“药有什么作用?”
蚀蛊丸而已,作用嘛,当然是让裴官身体里的蛊虫警惕,它再犯懒,这具身体就是别的虫的了。得它勤快一点,和新蛊虫打一架,裴官才能清醒,仁德撒谎,“这药可让裴官清醒,不再像傻子一样谜之微笑。”
裴景和眼神瞬变,你说谁是傻子。
李拓云反手把药喂到裴景和嘴边:“吃下去。”
“好。”裴景和欢喜,低头张嘴含下药丸,偷偷把药丸藏在舌头底下,咽口水假装把药吞了进去。
仁德知道他事多,盯着他,裴景和感觉到药丸在舌头里化开,顺着唾液流进腹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