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蝉鸣吵得李拓云心烦意乱,李拓云让守卫埋葬殒命的人,又让姜又春记下几人的名字,等明日天亮报给郝南风,把体恤金送到家人手中。又让仆从收走剩饭,
蝉鸣不减半分,谢神爱昏睡过去,仁德替她清完毒,确认她已无大碍,袖袋里的木匣左右晃动,仁德木匣,推开盖子,里面的两只蛊虫发出刺耳的叫声,叫得李拓云眉头拧紧,催促她盖上盖子。
仁德养蛊虫养了很多年,蛊虫从未像今天一样急躁,她合上木匣后告退。
李拓云尽量让自己平静,摸出笔记记下今夜发生的事,顺手写下“神爱遇袭,昏睡我床”。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记忆又要抹零,李拓云打算在子时前睡着,找来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坐在桌边撑着头入睡,姜又春在一旁陪着她,三月、九月爬到梁上原本的位置轮值。
……屋外说话声不断,李拓云睁眼,天已经亮了,姜又春不在身边,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笔记,翻开书页一页一页的看,知晓所有事后收起笔记,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
逐一将门外的人脸与笔记里的画像对应,判定他们的身份,是谢遗美、贺岁安、王灵觉三人。
姜又春从李拓云肯定的眼神确认她已经看过笔记,为三人解释,三人听说昨夜州督府进了刺客,今日特意带来新鲜的瓜果蔬菜来看望公主。
李拓云从王灵觉的眼里看出一丝不耐烦,猜测他肯定是被迫来的,谢遗美是谢神爱的弟弟,他应当进去探望,李拓云让谢遗美进屋,端出凳子坐在檐下问询王灵觉州中婚配情况。
太阳照在身上,后背的衣服已经黏在皮肤上,王灵觉耐着性子回答,“昨日谢遗美让夫子教授新出的法案,昨日促成十七对姻缘,送出房屋、良田、银两十七套。今日起来,奴的住处围满要相看的人,公主无恙安好,奴也应该回去继续为公主效力。”
一旁的贺岁安小声骂,倔牛。
王灵觉侧头斥过去,贺岁安看天看地不看他。
李拓云不回反问:“近日百姓购买商品如何?”
贺岁安收回目光后回答:“回公主,昨日十七对新人得到银两后,购买了一些日常所需物品,商业略有改善,等再过几日,成婚的人越多,新人手里有了自己的银钱,城中商业会大幅改善。”
李拓云再问:“怜奴为何不来?”
笔记里将谢遗美、王灵觉、贺世怜描写成三胞胎,三个来了两个,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贺岁安回答:“哥哥近日在城中茶铺喝茶,听人说有一遍无人能解的古文天书,他要了其中一篇解读。”
李拓云:“读懂了吗?”
“什么古文天书,那是古虞文。”贺岁安接着说,“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写的,字写得歪歪扭扭,难看极了,哥哥认了好久才认出来,给书的人听说哥哥认识这些字,便让哥哥翻译,字写得乱七八糟的,纯属浪费哥哥时间,偏偏哥哥又好心不拒绝,从昨天解到今天还没解完。”
城中的大虞贵族不多,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昨日梳妆台和地砖里的信封被盗,让红黎修的札记没修好,晚上才送来,李拓云推测,贺世怜收到的天书是红黎昨日誊抄的。
昨日刚拿到札记今日就拿去找人翻译,她们很着急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前不久刚传出消息,四申与大虞交好,红黎等人不是四申的就是须句与渚绞的。具体是哪国的还需要静观其变。
“我知道了,回去吧。”
王灵觉就等着这句话,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贺岁安惊谔的看着他的背影,帮他解释,“公主勿怪,灵哥哥尿急,走得快。”
笔记里描写王灵觉用的人“嘴毒,气傲”,李拓云知道贺岁安在骗她,王灵觉不想屈膝求官,刚好李拓云也不想多发一份俸禄,事情却要王灵觉做。
屋里传出告别声,谢遗美快步走到李拓云面前行礼谢恩,“臣谢公主对家姐的照拂。”
院子里的蝉吵得李拓云不耐烦:“神爱在府中受伤,我理应照看,午校就要开始,早些回去。”
谢遗美听懂话外音,谢礼后跟着贺岁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