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怎么这么晕。”李拓云握着笔的手松开,笔掉在地上,地图也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滑倒在地,打翻墨台。
李拓云笑着与床底的人对视,抓着她脚踝的手松开,收进床底,李拓云才闭上眼睛。
床上的人掀开被子坐起,扫过地上的人,快步走到地砖前,搬开地砖,拿出里面的笔记放进怀里,又回到床边,掀开床罩,拽出里面的人,脱下外衣胡乱搭在她身上,把人抱回床上,拉上被褥,蹲在李拓云面前,手里的刀对准她的喉颈。
门外传来红黎的声音:“公主只说她有点头晕前,其他的奴一概不知。”
握刀的人收走刀,踩着墨汁出门,门口的红黎向她行礼,“姜官。”
她说:“公主昨日睡了一天,今日又起得急,气血虚弱,是饿的,奴去吩咐厨房多准备些食物,劳烦女医为公主诊治。”
仁德摆出一贯的面无表情,她确定,面前的人不是姜又春,公主提姜又春为官后姜又春就不再称为‘奴’,称为‘臣’或‘我’,也不叫她‘女医’,会叫她的名字,公主还在房内,真正的姜又春去哪儿?屋内一股安神香的味,公主已经知道安神香有问题,她不会用香,香是别人点的。
等人一走,仁德让红黎放下膳食,去厨房帮忙,快步走到屏风后,看见李拓云已经坐起,姜又春虚弱的躺在床上。李拓云让仁德为姜又春把脉,她看着地上的脚印微笑。
她曾经抱过姜又春,姜又春在军营呆了十年,比一般人要瘦,刚刚的人李拓云抱的有些吃力,她确认不是姜又春,又不知道姜又春在哪儿,红黎这时却送来书籍,她支开九月,给对方留足空间施展,对方能把自己的面貌弄成和姜又春一样,就能伪装成其他人,难怪昨日没找到人。
仁德确认姜又春只是吸多了安神香,才会虚弱无力,睡一觉再喝点汤药调理会很快恢复。李拓云让她检查膳食,仁德拿出端起饭菜嗅闻,又拿出银针试探,确认没事后,李拓云才吃。
仁德拿出装蛊虫的木匣:“除公主寝宫外,其他地方没有虫鸣。”
仁德说过,盒子里的蛊虫遇到外来蛊虫会虫鸣示警,寝宫内全是虫鸣,也就是说很多人中蛊了,这些人又都是姞如厌找来的,很难不和她扯上关系。
离开的九月返回来,往左看了眼,立即进屋,“公主,你没给钱,奴没钱修书。”
李拓云本就不是要九月修书,她刚刚往左看看,是有人在监视房间,“我身上没有铜钱,你去找仆从换点铜钱,顺便去喊唐百优、姞如烈来。”
九月点头离开,没过多久就听到她与红黎在借钱,交谈声很大,李拓云微笑,看着木匣问,“她很好养?”
“不容易。”仁德摇头,说,“我见过养蛊虫最多的蛊师一生仅仅养了百只,母虫也只能养出一只,其他的只能是子虫,子虫会听母虫的命令,也畏惧母虫。奴昨日路过府中所有奴仆身边时,都有虫鸣?”
“她也有?”李拓云顶着红黎柔弱的说话声问。
仁德摇头:“公主不用担心,子虫易除。”
九月已经向红黎借来钱,忙着道谢。李拓云说,“不用除,除了容易引起怀疑。”
停顿片刻后又说:“你多少岁?”
笔记记着仇由年过八十,面貌却和十六七的人一样,仁德也会养蛊,她的面貌是否是假的呢。
仁德第一次露出微笑:“岁过百年。”
李拓云咂舌,年龄比仇由还大,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公主勿要奇怪,世间有许多异怪趣事,就比如民间有技师,取他人的脸皮做成面具,稍作加工,能改容换貌。”仁德看着门口经过九月说。
李拓云知道她说的是假姜又春,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太多,得赶紧记下来,李拓云拿出笔记,仁德起身走到屏风后捡来墨台、毛笔递给她,让她记载,盯着门口的影子,故意说一些民间趣闻给李拓云听。
李拓云记完笔记,九月带着唐百优、姞如烈进来。九月回来得太快,李拓云猜测她是直接去找人,没去修书。
唐百优、姞如烈有些紧张,公主突然喊她们来,九月也不说是发生了什么。
李拓云在纸上列出几条递给唐百优:“加在原本的法案里。”
唐百优认真读完笔记,五官凝在一起,“公主,整个大虞朝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给婚嫁女子房契,地契,让她们成为户主,前所未有。
“没有先例就开这个先例,另外,你们回去时,让郝南风传我旨意,从今天起,拓云州所辖军队内不许设有军妓,原有的军妓改为良籍,再去找贺世怜,按照每人所会的技能分配工作,再去找谢遗美,每一个人分得房屋。”李拓云把盖上公主印的旨意递给姞如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