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突然停止,李拓云睁眼,掀开车帘,扫过随行的二月,从她眼里看见一私害怕,李拓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车驾前。
州督府人不多,个子这么小的只有一人,是姞如厌。
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她慢慢走近,向李拓云行礼。
下午让她和郝南风去查下毒一事,估计她刚从外面回来。她不是姞如厌,那她是谁?李拓云怀揣疑问露出微笑,“晚上路黑看不清楚,妹妹一个人也不提个灯笼,二月,把手里的灯笼拿给妹妹。”
二月往前半步,把手里的灯笼递给姞如厌,手止不住发抖,李拓云看在眼里,姞如厌虐待过二月?
姞如厌接过灯笼:“公主是从天牢回来?”
“嗯。”李拓云右手扶着窗户,“刚审过四人,没有审出名堂。你说,会是谁干的?”
“公主若是出事,州督府空缺,百姓出事,公主失信,不论是谁干的,公主都会受损,臣觉得,是有人想要公主的州督之位。”姞如厌欲言又止。
李拓云:“妹妹但说无妨。”
姞如厌从袖袋里摸出用白色手帕包的布团:“婚宴结束当日,臣在婚宴现场找到一些证据。”
李拓云:“打开看看。”
姞如厌放下灯笼,拆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一截血珊瑚和几根白色毛发,“血珊瑚是臣从婚宴贺礼上折下来的,猫毛是在现场捡的,臣去城中问过懂医的医师,两者东西含有剧毒。”
李拓云眼神骤然变冷,血珊瑚是谢遗美的,猫毛是王灵觉带来的白猫留下的,连姞没骨都知道大虞和世家的牵绊,姞如厌怎么可能不知道,若真的动了谢遗美、王灵觉,皇城立即闹翻天,世家离心,正是因为如此,李拓云一直不找证据,选择讹诈四家,姞如厌在这个时候呈上证据,不是愚蠢就是笨,再就是坏,完全把她架在火上烤。
姞如厌是想我与世家为敌,扰乱大虞。
“把证据呈上来。”
姞如厌把证据交给二月,李拓云再次看见二月的身体抖了一下。
李拓云下决心,不论眼前的是不是真正的姞如厌,都不能重用。
二月把手帕递给姜又春,姜又春确认后说,“公主,是婚宴上的贺礼。”
“带回去。”李拓云放下车帘,坐直身体。
车驾慢慢移动,李拓云看也不看证据一眼。姜又春猜到她在想什么,叠好手帕,把证据放在袖袋。
等车驾停在寝殿门口,李拓云跳下车,怒喝,“把仁德喊来。”
自认识公主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姜又春挥手,让七月赶紧去请仁德。
李拓云一步跨进屋,抬头扫过梁上的三月、九月,径直走到屏风后,掀开枕头,拿出底下的笔记,接过姜又春递来的笔,快速记载今天发生的事,见过的人。
仁德走进屋,姜又春跨过屏风,拿出袖袋里的证据递给她,又走到门口,看向院子里的红黎,“去吩咐厨房,给公主做点夜膳,烧点热水。”
屏风后的李拓云插话:“最近天热,去冰窖里搬些冰出来,放在后院的浴池里,再做些汤水,切些瓜果,院里的都是女眷,做完这些,大家一起到浴池里凉快凉快。”
“是。”红黎双眼放光,仆从平时连个冰渣子都看不到,瓜果更吃不着,公主总算发善心。
姜又春回头看向二月、七月:“你们也去帮着搬,早点弄好,早点享受。”
二月、七月跟着青葵离开,仁德拿着发黑的银针递给李拓云看,血珊瑚、猫毛上的确有剧毒。
“把证据收好,日后有用。”李拓云放下笔,把笔记放回枕头底下,她看着手上的木镯,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够了,“仁德,等会二月、七月回来,你就说我睡了,让她们去院中浴池玩耍,不许她们进入房间,留意她们身上是否有伤,我和又春去找郝南风,三月、九月留在房间内。”
仁德点头:“是。”
姜又春后移一步,等仁德出门后关上门,冲梁上的三月、九月点头确认,转身拿着烛台跟着李拓云走到偏殿。
李拓云走进浴池,推开墙上的壁砖,浴池底往右两侧推开,走进去后推上壁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