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喝了酒,还吃了止吐的药……”徐稚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血压监测仪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靠。”医生骂了一句,去而又返,“准备洗胃。”
池眠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反正不是第一次洗了,他现在胃不好多半也是因为以前洗胃洗的。
长长的胃管从嗓子伸进去,他也只是随着本能干呕了一下。冰冷的液体冲刷着胃壁,又从胃里抽出来。不知道现在床上地上是不是都是他吐出的胃内容物。
可是酒和胃酸早就吐空了,还能吐什么,吐血吗?
边上好像一直有人喊着他“不要睡”,但是池眠懒得管。
啊,不知道明天上班会不会迟到。
刚来到分校区,第一天上课他就迟到缺勤,不太好吧?
意识飘飘忽忽的,池眠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妈妈还在,小池眠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女人温柔的夸奖和鼓励,也是这些支撑着他一路跳级,想去成为很厉害的人。
妈妈出事那年他12岁,刚上高中,年龄和身形都比同学们小上不少。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再也没有人夸他,也再没有人保护他了。
沉默着承受他们的拳打脚踢的时候,池眠一万次地想过,为什么是我。
妈妈,我走错路了吗。
凌晨是被胃痛唤醒的。
徐稚睡在他旁边,池眠没有吵醒他,只把手握成拳抵进胃里。
床边挂了好多水,一袋又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嗓子很疼,胃也很疼,他低低咳了两声,又泛起一点反胃的感觉。
池眠干脆扯了吊针,跑到洗手间,压低声音干呕,没吐出来什么。
回来的时候还是头晕,不小心撞到了床吵醒了陪护的人:“嗯……?你醒了?”
看清被他扯掉的吊针之后,徐稚皱着眉想去按铃,被池眠按下来了:“不用挂了,又不是第一次洗。我想回去了。”
病号闹着要出院,徐稚也没办法,和护士说了一声明天来补手续,凌晨四点开着车又带他回了家。
“要不要吃点什么,你胃都空了,不吃东西更疼了。”回到家先没打算去睡觉,徐稚去了厨房,翻找出速食冲泡的养胃米糊,“这个可以么?医生说你只能暂时先吃点流质食物。”
池眠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有胃口,但为了明天能爬起来去上班,他好像是该吃点东西。
安眠药瓶被他拿起又放下,最后只是清点了一下里面的数量又倒了回去。
徐稚刻意冲得稀了一点,等凉到恰好的温度才递给他。
还是很不舒服,随便吃了点胃里又发胀。池眠搁下杯子,看着剩下的被徐稚认命地消灭,才去粗糙地洗漱了一下,沾到枕头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