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了好几圈摔得头昏脑涨的,身子卡在一棵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衣袖被树枝勾破划开很长一道口。
手臂上和小腿上划伤了几道小伤口,正有血珠沁出来,火辣辣的疼。
“啧,痛死了,卧槽。”
她痛哼一声爬起来拍了拍沾在头上衣服上的落叶杂草。
身上的背包扣子断开甩飞掉到了一处缓坡下面。
边月走过去准备去捡包却听到了异响,动物叫声带着暴怒与哀嚎。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视线穿过荆棘丛看到了可怕一幕。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猴子和很多只山猫正纠缠撕咬着对方,伤痕累累血液飞溅。
边月眯着眼睛,她不太确定,那是猴子吗?
那玩意约半人高肌肤不是寻常的棕褐,而是青黑色像是被墨汁侵染过乌黑发亮。
它的头颅异常硕大,面部皮肤紧绷着,露出青灰色的肌理,耳朵如蒲叶没有眼白,双腿健硕如人站立,双臂细长有着锋利的长爪。
利爪挥舞,捅穿扑上来的山猫。
嘴中发出拉长的吱呀怪声,像弦断了的胡琴。
几只山猫体型虽小但敏捷,但同时扑咬猴子,尖锐的獠牙死死咬住猴子的后肢后背,深色的血珠顺着猴子青黑色的身体滴落在地上。
猴子吃痛暴怒,利爪挥舞甩飞身上的山猫。
真诡异。
边月心扑通跳个不停,咽了咽口水慢慢往后退。
背包还在那躺着,只能过会再捡了。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她面色骤变余光往脚下一瞥。
巧不巧,正好踩到一根枯树枝上。
好死不死这声响瞬间吸引到了山猫们的注意,几只山猫琥珀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边月,带着极强的敌意警惕,嘴角毛发还浸着猴子的血渍,狰狞恐怖。
边月:“呵呵,开什么玩笑。”
刚动静那么大没听到,现在不过是踩根树枝……
她浑身紧绷掏出裤袋里的小刀,手心沁出冷汗。
盯着那几只山猫,双脚慢慢往后退。
一人几只猫的视线就这般僵持着。
许是边月的出现打乱了山猫的猎食,仅剩下的三只山猫看了边月几眼后,居然松开咬住猴子的獠牙,朝着边月呲牙咧嘴低吼几声,随后蹿进林中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她看起来很有威胁吗?
转头看了身后,身后空无一物。
这时,这时,那只猴子转过身来,黑幽幽的眼珠盯着边月,身上伤口还汩汩流血,它咧开嘴露出两颗弯长尖细的牙齿,上面还挂着血丝。
这哪里是什么猴子,根本就是一未知恐怖生物。
寒意窜向全身,面颈处浮起密密麻麻鸡皮圪塔。
她瞬间拔腿就爬向一旁的大树,手脚并用抓住大树枝桠向上攀爬,奋力蹬着树干,树皮粗糙坚硬,刮得掌心生疼,求生的本能让她体力猛涨。
没几下就爬上了高处,握着利刃专注看着树下的动静。
在边月跑着爬上树的同时,那只青黑色的怪兽嗖的一下朝她方向冲来,速度快得模糊。
边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刀的手臂止不住轻颤。
树枝随风摇曳,树底下却没有什么动静,预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很安静,她侧头弯着脖子透过树枝叶间的空隙朝下面看去。
下一刻,她眼睛瞪圆,急了。
只见那只怪玩意正扒拉着她掉在地上的背包,用利爪轻易灵活地勾开了拉链扣,拉链一开里面的物品一一暴露。
它居然吃起来了芭蕉,吃了几根后竟直接用前爪牢牢抓住包带,把边月的包提起来甩在背上。
边月又气又急,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狗东西!她虽误打误撞出现但也算帮这玩意吓退了那几只山猫,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抢她的食物
包里装着食物和水,没了这两样她照样没命。
她站起来,抬起脚狠狠连续噔向旁边的树干,树叶发出哗哗声响。
试图弄出声响吓退那丑陋玩意。
但那玩意口中吃着香蕉,看了一眼树上,然后就提着包朝丛林方向跑去了。
“我的包!
“该死的丑东西。”
边月咬牙切齿从树上下来,朝着那丑东西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怒气上头的人能夜闯野岭孤坟,嗯举个例子,边月此刻就满腹无所畏惧,再说了那玩意受了伤真要干起来说不定也能赢。
穿梭在灌木藤蔓丛,那玩意像是故意的,她快它就跑得更快,她累得停下,它就跟着停还时不时回头看边月一眼。
追了好一会,怒气转变成丧气,体力开始不支,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愈发干了。
“啧”
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水,脸上的热度烫得要冒烟。
缓了一会,耳边的嗡鸣声消失,这时,边月听见了水流迸击石头上发出的响声。
双眸瞬间睁大,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