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微凉的风拂过校园,带着草木的清香,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填满了整间教室。
苏晚走进教室时,沈烬野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他不再是前几日那般低落压抑,脊背挺得笔直,桌上摆着课本,手里握着笔,正低头认真看着知识点,周身的慵懒里,多了几分沉稳的韧劲。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虽还有淡淡的疲惫,却已然重拾了往日的光彩。
听到脚步声,沈烬野下意识抬眼,目光精准落在苏晚身上,原本平静的眉眼,瞬间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主动朝她轻轻点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苏晚脚步微顿,也对着他浅浅颔首,清冷的眉眼舒展,
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安静地拿出课本早读。
只是坐下的瞬间,她余光瞥见,沈烬野的书桌一角,安安静静放着那个木质手机支架,正是她昨天送他的那一个,被摆放得格外规整,看得出来被细心对待着。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书页,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前排的陆泽宇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欣喜:“烬野,你今天终于恢复状态了!我还担心你一晚上都睡不着,一直陷在昨天的事里呢。”
沈烬野目光落在课本上,笔尖轻轻勾画重点,语气平和却坚定,全然没了昨日的崩溃与无力:“嗯,想通了,一味消沉没用,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真的?那太好了!”陆泽宇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开了?是不是昨天苏晚跟你说什么了?”
沈烬野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苏晚,眼底的温柔更甚,声音放轻:“是她让我明白,热爱不会因为暂时的封存就消失,我也不该因为一点挫折,就丢了自己的底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桌角的木质支架,语气笃定:“我现在好好努力,好好学习,不是妥协,是攒够力量,以后才能牢牢守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守住我妈的念想,也不辜负……别人对我的信任。”
这话里的“别人”,分明指的就是苏晚。
陆泽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问,转而拿起课本跟着早读。
早读课下课,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沈烬野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休息,而是拿着一道没弄懂的数学题,径直转身,朝着苏晚的座位走去。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侧目——向来众星捧月、从不主动靠近女生的沈烬野,竟然会主动走到后排,找苏晚问问题,实在是稀奇。
沈烬野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在苏晚桌旁停下,将习题册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认真:“苏晚,这道数学题我没太理清思路,你能不能帮我讲一下?”
苏晚抬眸,看着他递过来的习题,又看向他眼底的真诚,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可以,你哪里没听懂?”
“这里的辅助线构造,还有后续的解题逻辑,我绕不明白。”
沈烬野俯身,指尖指着题目上的关键步骤,姿态放得很平和,没有丝毫富家少爷的架子,全然是虚心请教的模样。
苏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慢慢演算,一边写一边耐心讲解:“这道题要先做垂直辅助线,把不规则图形拆分,然后利用全等三角形的性质推导,一步步来就不会乱了。”
她的声音清冽干净,讲解思路清晰易懂,语气平和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
沈烬野俯身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草稿纸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她的干净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认真听着讲解,偶尔提出疑问,两人一讲一答,氛围安静又融洽。
“听懂了吗?”苏晚讲完,抬眼看向他。
“听懂了,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要纠结很久。”沈烬野眼底带着笑意,语气真诚,“谢谢你,苏晚,你讲题比老师讲的还要清楚。”
“不用谢,同学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苏晚轻轻摇头,放下笔。
“之前都是我帮你解围,现在换你帮我讲题,我们这算是扯平了?”沈烬野故意调侃了一句,语气轻松,打破了些许拘谨,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灵动。
苏晚被他逗得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算是吧。”
这是沈烬野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清晰的笑容,没有疏离,没有拘谨,像清晨的阳光破开薄雾,干净又温柔,瞬间戳中了他的心尖。
他看着她的笑颜,一时有些失神,良久才回过神,轻声说道:“对了,下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太吵,我打算去图书馆刷题,安安静静的效率高一点。你要不要一起?”
苏晚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他会主动邀约。
沈烬野怕她为难,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松弛自然:“不用有压力,你要是想留在教室也没关系。就是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适合整理笔记,我想着你平时也喜欢安静,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