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哄笑：“就是，穷酸还硬撑，看着就烦！”

苏晚垂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抬着头，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张昊，没有怯懦，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声音清冷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靠成绩考进重点班，与你无关，嘴巴放干净点。”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应，语气淡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底线，眉眼清冷，即便身处弱势，也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张昊被她怼得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发作，前排一直慵懒望着窗外的沈烬野，忽然微微转了转头。

后排的争执声，终究是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目光淡淡扫过苏晚，眉眼微顿，瞬间认了出来——这个被刁难的清冷女生，正是那天在老巷里，他顺手救过的那个女孩。

同一人。

沈烬野指尖转笔的动作，微微顿了半秒。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好奇，不多，却格外清晰。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孩？身陷困顿，被人当众羞辱刁难，既不哭闹，也不慌乱，更不低头求饶，始终一副淡然清冷的样子，连眼神都稳得不像话，周身仿佛有一层自己的屏障，把所有恶意都隔在外面。

这份与年龄、处境完全不符的淡然，倒是有点意思。

他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只是淡淡扫了张昊一眼，

眼神没什么温度，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压迫，语气散漫又低沉，轻飘飘开口，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吵死了，要闹出去闹。”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张昊转头看到说话的是沈烬野，脸色瞬间一白，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敢再发作，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悻悻地转了回去。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也察觉到了前排的目光，抬眼看向沈烬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她依旧神色淡然，没有局促，没有讨好，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语气清冷又真诚：“谢谢你。”

沈烬野看着她，长睫微垂，慵懒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随意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顺手。”

只是简单两个字，却让周遭的暗流，彻底平息。

他没有再多看，也没有再多问，那点刚冒出来的好奇，淡得转瞬即逝，却又实实在在，在心底留下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迹。

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敲了敲讲台，示意早读开始。

教室里恢复了朗朗书声，阳光依旧分割着两个世界。

沈烬野靠在椅上，慵懒随性，耀眼依旧；苏晚坐在角落，垂首看书，清冷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