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隔着羽绒服摸索出小孩的腿弯,单臂将人兜起来些,支起不疼那条腿受力,同侧的手撑一把地,预备站起身抱小孩回家。
没站起来。
六岁的小孩能这么沉?
他下意识低头看看撑地那只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手背隐约看上去皮肤皱缩、肌肉干瘪,显得骨节和血管更加突出……
哦对,室内时间流速飞快,应该是小孩在长大,而自己在衰老。
姜松禾急切地换成双手打横抱,得快点儿出去才行,他怕动作慢过小孩的生长速度,自己就老得再也抱不动了。
于是他身体前倾,手腿齐发力,想利用爆发惯性带动伤腿辅助站立。
还是没站起来。
非但没站起来,小腿神经冷不丁传来刺骨的痛感,他两眼一花,四肢紧接着就失去全部知觉。
身体随之失衡向前倒去,打横抱护不到头,他的心脏忽地一下掉了底。
……
姜松禾抽着气睁开眼。
鼻腔胸肺里充盈着依兰柏木交融的香气,他眨眨眼皮,睫毛勾刮细软银发有点儿痒。他抬起头,举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移开,对焦手背。
五指攥了张张了攥,没皱缩,没干瘪,没突出,沙包大的拳头。
拳头张开移到颈侧,指尖拨去丝柔面料与玉润肌肤相贴,掌心紧扣怀中人的轮廓,自手腕、小臂、手肘滑至肩膀,二十二岁的Enigma。
Enigma匀称的呼吸扑在姜松禾心口,卷翘睫尾滞后地一下一下扇动,像在花间微风中休憩的一只凤蝶,收鞘的月牙噬魂刀。
五觉缺一仍不够可信,姜松禾扳起Enigma的睡脸,低头在眉眼鼻头唇瓣颊肉上细细密密地咂过一遍,咂一处确认一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咂过一遍还不觉够味,脸要见人暂且放过,他头埋得更深,在乔纳昔喉结上没深没浅地啃了一口,“我的。”
乔纳昔嗷地被一口啃醒,下巴猛磕在姜松禾太阳穴,又嗷了声。
姜松禾也被磕得眼前柳暗花明,却又一村地想起还有年富力强的体魄有待自证。于是他忽略咬人清梦的恶行,双手捞起乔纳昔腰腿,气沉丹田,一鼓作气……嗬!
“诶呀!”
“……!”
预判有误,姜松禾差点儿把乔纳昔扬了。
得亏乔纳昔胳膊还在姜松禾脖子上搂着,否则恶行簿又要添上一笔。
两人滞空中面面相觑。
姜松禾不光力气大得出奇,脑子转得也反常迅速。他在踉跄结束一瞬颠起乔纳昔,丝滑切换成单手抱,腾出的手拍开墙上的信息素过滤开关。
“脚麻。”
他甚至还能酝酿合理说辞同时内心读秒,在乔纳昔表情发生变化前,掌托后脑勺见缝插针地在人脸上重咂一圈。
“(咂),地下室太冷,(咂),你穿得太少,(咂),我抱你上楼,(咂,咂),洗澡。”
自编自演的三句半话音刚落,十五秒强力过滤程序正正好完成。
乔纳昔狭眸逐秒瞠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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