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姜松禾大喘气,说了前半句竟还有后半句,“过来一下。”
整句说完,便极其干脆地松开了绑着乔纳昔的饿蟒似的两条胳膊。
周身蓦地从窒热怀抱中剥离,乔纳昔乱撞的心脏登时凉了半截:“。。?”
他又打了个激灵,狐疑回头,姜松禾仿佛又不是他了,无事发生般径自往里去,甚至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睡衣立立整整穿好了。
就他妈是在耍我呢吧?!
乔纳昔心火蹭蹭上头,什么礼节修养什么好聚好散全一把点了,他抡起拳头、大步流星冲向那个该死的背影。
“今天不揍你一顿,我都枉为个Eni……”
该死背影在与流星拳头亲密接触前一秒蹲下去,乔纳昔猝不及防抡了个空,整个人拖着尾音向前扑去:“gma——”
凉半截的心脏在身体里逆行冲刺,冲到胃里猛地撞线,瞬间被截停。
腾空,转体,乔纳昔跌进实处,眼睛牙齿震得同时关阖。等再张开,他发现自己是被姜松禾打横端了起来。
背后偷袭到底不讲武德,因为做贼心虚,他第一反应是勾脖蹬腿,以防姜松禾就势把自己掼在地上,落个非伤既残的下场。
企图挣脱撑地的一条腿随即被扣住膝盖,两条腿便并回一起卡进姜松禾的肘弯。下盘失守,乔纳昔只得手勾更紧好挂稳当。
姜松禾这时臂腿齐动,很有些蓄力开掼的架势。凉透的心脏尚对握手酷刑颇有余悸,乔纳昔想,好E不吃眼前亏,先服软后反杀也不是不行。
于是他主动把自己三折叠,小鸟依人地准备感劝姜松禾从姜松允的前途考虑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结果“厚荡”还未出口,他便荡了起来。
他紧绷地看着自己一路荡到尽头靠墙的单人床边,掉头,缓落,俄罗斯套娃也似侧坐进全包围的人形靠椅里。
直到长着红脸蛋的羊头毛绒拖鞋一只一只套在赤脚上,他都没敢把憋着的一口气吐出去。
脚底隔着温软点在地面,他头脑断线地翘翘足尖,透过姜松禾下巴和自己手臂间的缝隙与毛绒羔羊对视片刻,把那口窝囊气吐了出去。
“姜松禾。”
“嗯。”
“我真的很想把你脑袋打爆再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狗屎。”
“嗯。”
乔纳昔自顾自说了一长串很多个字,姜松禾怠搭不理同个单字往外崩。
虽然一下想不出具体什么关联,但乔纳昔还是由此想起“向来只有自己毫无保留地表露心迹,而姜松禾却任他猜任他急,始终未向他真正敞开过心扉”这件事。
他突然觉得,他并没什么兴趣揍谁一顿再打爆谁的脑袋一探究竟。
“说说而已,别当真。”他淡淡收回自己的口嗨,松开手臂拍了拍姜松禾的肩膀,“`需要我过来一下`,我过来了,然后呢?”
“你……”
又开始了。
又是单字,又是你不你的,又是便秘一样。乔纳昔很不耐烦了,但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什么`然后`的话,那就这样。”
说着他将双脚踩实,单手推肩作势从人形靠椅上翻下去。
姜松禾又把他捞回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
乔纳昔简直要烦死了:“啧,不给!”
姜松禾双蟒出击绑紧:“你!你…最开始还给的。”
乔纳昔冷嗤一声阴阳:“钱是吧?哼晚了!我不跟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姜松禾猛抖一下僵硬:“……”
乔纳昔察觉异样哑然:“…………”
死寂。
除了越来越响的两道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