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在宫里还适应吗?”秋叶坐在曲云青脚下抬眸看着她,
“只要娘子在,奴婢都适应。”曲云青难得露出了几分笑脸,“我们在后宫便是王爷也鞭长莫及,女子生产如同进鬼门或许他们不想要孩子的命,但总有人想要我的命的。”
“娘子,快呸呸呸!”秋叶一脸焦急地看着曲云青,“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您和孩子定会平平安安的!”
“知道了。”曲云青刮了下秋叶的鼻子,“再操心真的要老了,明明也才十几岁而已。”
“因为娘子在宫里只有我们了,所以奴婢们要更沉稳努力一点。”秋叶摸着曲云青已经显怀的肚子,“奴婢只希望您可以多开心些,其余的事情让奴婢们去解决。”
“你知道了?”曲云青看着秋叶探究的眼神低下了头,
“奴婢同娘子一起长大,娘子的口味喜好奴婢都了然于心您即使有孕也不喜欢吃酸的,那杏干却面无表情吃下去了膳房里的人以为您喜欢吃酸就连牛乳都加了不少酸杏汁,起初奴婢以为是孕中口味有变。”
秋叶握住了曲云青的手指,“那豆褐色的帕子您看也没看直接拿起来了那可是您最不喜的。”
曲云青避开了秋叶的眼神深深叹了口气,“没事,可能是有孕后突然改了胃口。”
“那花如此浓烈的味道您也没有闻到吗?”秋叶指了指门口原本放着花的地方,
“我和菘儿在刚送来时便让人拿走了,可是奴婢瞧着您没有任何不适。”秋叶将手指举到曲云青面前,“娘子不如闻闻奴婢手上有什么味道?”
“我累了。”曲云青避开秋叶的手回到了榻上裹紧锦被背对着秋叶,
“奴婢不知道娘子怎么了,奴婢只想娘子能够开心些那些需要付出代价的东西由奴婢去做。”秋叶跪在榻边不再多言,
“曲美人,陛下传您去紫宸殿。”曲云青起身同跪着的秋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窥探出浓浓的警惕之色,
“美人,请上轿撵吧。”胡内侍扶着曲云青上了轿撵周围围满了人生怕曲云青出了任何的意外,
轿撵停在了紫宸殿的后头,曲云青被胡内侍引入到后殿珠帘前跪着熟悉的人,
“皇兄,天下女子谁都可以入宫为什么偏偏是曲云青,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妻子!”詹行远跪在地上眼神中是化不开的绝望,
“孤说过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曲云青入宫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皇帝高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下方的詹行远摇摇头,
“任何代价我都认,可是这些代价不该让曲云青来承担,她是无辜的!”詹行远站起身盯着皇帝,“她有自己人生她在江州可以很开心而不是被困在宫里!”
曲云青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泪水滴落着指尖,珠帘外皇帝还在说着,“孤需要一个有皇室血脉的孩子,难道你希望大朝因为没有子嗣而陷入战乱吗!”
詹行远显然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说,“皇兄可是……”
皇帝慢慢走下台阶站在詹行远面前,“行远,孤不会阻止你和曲云青见面的,她只是呆在后宫而已。”曲云青听着皇帝冠冕堂皇的话有些反胃,夺她的孩子难道还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吗,
“可是云青生性自由皇宫不是她的归宿,求皇兄开恩啊!”詹行远直直叩拜下去额头落在石砖上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那把她的孩子放在皇后名下,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他的叔父叔母。”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詹行远和在珠帘后面的曲云青,
“不行!”曲云青掀开珠帘走了出去,胡内侍一脸惧意的看着曲云青的背影赶忙跟了上去,
“谁都不能夺走我的孩子!”曲云青站在詹行远身侧看着皇帝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一阵恶心,
“青青!”詹行远看到曲云青红润的脸和凸起的肚子松了口气,看来她在宫里没有受到磋磨,
“王爷,谁也不能夺走我的孩子!”曲云青蹲下身同詹行远的视线齐平,“我的孩子不能叫我母亲如同杀了我一般!”
“我明白。”詹行远扶着曲云青小心护着她的肚子,“你莫要动气。”
“好了,孤不是来看你们鹣鲽情深的。”皇帝重回高位之上冷冷注视着两人,
“所以选择好了吗,一是留在孤的后宫中安分守己的呆着孤不会阻止你们相见,二是把孩子留下曲云青和你回去。”皇帝看着曲云青对于皇宫这座牢笼她适应了吗,
“我想和王爷单独聊聊。”曲云青没等皇帝同意便拉着詹行远来到了偏殿,
“王爷,我好怕。”曲云青窝在詹行远怀里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