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放宽心,陛下只是公务繁忙罢了。”胡内侍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上却不能表示出来,
“让人盯着陆宝林,一举一动,吃食用品都要好好记录检查。”皇帝阴沉着脸但顾及幕后黑手不能当面发怒,
“陛下英明。”胡内侍低头奉上了一盏茶,“今日永康在做什么?”
“公主今日和驸马在别苑涉猎,驸马精于骑射听说猎了不少东西。”胡内侍看向皇帝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将库房里的红峭弓送给永康去。”皇帝听到永康的名字心情都好上了几分,“对了让人敲打敲打王家,若是怠慢了公主孤可不会饶了他们。”
“是。”胡内侍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心如明镜,当今陛下最为疼爱的就是永康公主后面便是定王,可是陛下多年无子嗣那份疼爱也变了几分,
“你们娘子醒了吗?”固徵忌坐在庭院里看着紧闭的屋门久久不愿离开眼神,
“还未。”画珠看着从辰时做到午时固徵忌心里还是多了几分佩服,
“固参军要不要用些餐食?”画珠悄悄打开屋门瞧着曲云梦还没有醒来便回头询问着固徵忌,
“不用,我在这里等着你家娘子就好。”固徵忌喝了口茶水直到屋内传来响声他猛得站起身来,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又瞬间镇定下来,
“画珠进来帮我梳妆。”曲云梦慵懒的声音传入固徵忌的耳中惹得他耳垂一热,
曲云梦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画珠今日不用上妆了。”画珠手里动作不停替曲云梦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娘子,固参军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画珠给曲云梦净面后看到她打开了梳妆台前的窗户,
屋外日头正好阳光落在固徵忌的身上,一阵风吹过带起院中一株桃花,落花被吹到曲云梦的发丝上在很多年后固徵忌依旧能回忆起现在的场景,
“固参军来此所为何事?”曲云梦靠在窗边撑头看着固徵忌两人遥遥相对,“昨日睡得如何?”曲云梦好似没有看见固徵忌眼中的红血丝,
“曲娘子如何呢?”固徵忌反问道,他想从曲云梦脸上看出些痕迹来,
“挺好的。”曲云梦披上外披信步走出了屋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台下的人,“你们都下去吧。”画珠闻言招招手周围的婢女有序地离开了院子,
“固参军今日没有公务吗?”曲云梦直直站在高处丝毫没有走下来的动作,
“今日休沐。”固徵忌往前走了几步但依旧同曲云梦保持着原先的错位,“我想问问曲娘子还记得昨日的事情了吗?”
“昨日?”曲云梦扶额低头似是在思考,“昨日有发生什么吗?”风卷起曲云梦的裙摆也提起了固徵忌的心,
“曲娘子不记得了吗?”固徵忌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既然曲娘子不记得了,那我就先走了。”
“固徵忌,是我吻你的事情吗?”在固徵忌转身的刹那曲云梦走到了最后一层台阶上,
“你记得!”固徵忌惊讶地转身少女眼中满是狡黠,伴随着桃花香袭来的还有曲云梦发间的香味,阳光刺眼固徵忌眼中却只有曲云梦,她微微低头吻在了固徵忌的唇边,
“这个就当你等了许久的谢礼。”固徵忌懵懂地摸了摸唇边那边似乎还残留着曲云梦的温度,
“我……这就去准备聘礼!”固徵忌结巴地说着话巨大的喜悦像是要把他淹没般,
“不急等邛州事情结束再说吧,否则又要让二娘费心了。”曲云梦眉眼弯弯让人沉醉在她的眼中,
“我不知女子喜欢什么,你等等!”固徵忌说完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外,
“娘子?”画珠看着曲云梦坐在院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十分不解,“我们不回江州了吗?”
“回啊。”曲云梦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好笑地看着画珠,“我还没有傻到放弃曲家嫁到邛州。”
“那?”画珠望着固徵忌消失的背影有些纳闷,“固参军也很难去江州做官吧?”
“画珠如今曲家背靠定王确实今非昔比,但朝堂争斗不休总是要有备无患的。”曲云梦摸了摸发间在家中她是莽撞些但不代表她是个不通事务的蠢货,
“可是固参军不一定……”画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曲云梦慢慢抬起了眼皮,“人,总是要赌一赌的,总归输赢我都能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