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陆家向来不显便是结党营私也能狠心舍去弃子,娘子当真有法子扒下陆家一层皮吗?”固徵忌瞧着曲云梦不像扯谎的样子,心里对于她的考究又多了几分,
“番邦的贡品你知道几分?”曲云梦平息了气息定定地看固徵忌,
“典客署会将贡品的详细信息记录在册,随后封存在鸿胪寺的中以供陛下随时查阅,番邦每年除了特定的进贡品其余的全看当年的产值。”吴跃放下手里的茶盏笑着为曲云梦解惑道,
“珍珠绢有几匹?”曲云梦抛出的问题倒是让吴跃愣了愣,
“珍珠绢是东明国专门进贡的,不过这几年他们天灾不断只有去年进贡了两匹都赏赐给了永康公主,珍珠绢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们极难存放一般超过两年就会黯淡无光,正因为如此东明国才将珍珠绢进贡给大朝。”吴跃虽然不明白曲云梦为何提起那珍贵的珍珠绢但他直觉觉得这里头有大问题,
曲云梦反而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看着固徵忌,“好了,到固参军出价的时候了,我这个人向来童叟无欺绝对物超所值。”
“曲娘子不缺钱财所有我有什么能入你眼呢?”曲云梦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固徵忌手边的奏折,“固参军不是一直关注朝着之事吗,想来得到消息的速度要比寻常人快得多,我要关于定王在京城的消息无论好坏公私,我都要!”
“窥探朝事和亲王可是重罪?”固徵忌不明白为何曲云梦对定王如此关注,但听到他的条件还是松了口气,定王很少上朝除了针对谢家近些年也未曾有什么大动作,其余的不过就是些桃色消息告诉曲云梦也无妨,
“所以固参军就是答应了?”曲云梦见固徵忌松了眉头便知道他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哪边,
“江州陆家手中似乎有珍珠绢,我父经营丝绸多年在大朝境内从未有过泛着珍珠光泽的布匹,所以那是珍珠绢的概率很大况且如果陆家有新样式的布匹,家中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固徵忌惊得将茶水都抖落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私吞贡品这罪名可不小!”吴跃上前盯着曲云梦的眼睛问着,
“我没有亲眼见过贡品珍珠绢,但我见过陆家娘子扇面上面泛着珍珠光泽的料子确实是我未曾见过的,我当时只以为是行商所置不知道那有可能是贡品。”曲云梦看着面前两人听到消息也如此震惊心中也平衡了些,
“所以曲娘子又是如何将那扇面与贡品珍珠绢联系起来的?”固徵忌听出曲云梦话中的隐瞒,“你没有亲眼看过但却知道珍珠绢,那就说明曲娘子身边的人亲眼看过,所以是你身边的两个婢女见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固徵忌附身靠近曲云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分辨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我与固参军的合作,难道不是吗?”曲云梦想起身却被固徵忌按住了手腕,“寻常人不可能见过珍珠绢,你和宫里有关系?”
“固徵忌放手!”曲云梦扭动着手腕但终究敌不过面前之人的力气,好在吴跃上前制止了固徵忌的动作,
“抱歉曲娘子,固参军只是对朝中之事有些敏感,你知道的邛州是边疆谨慎些也实属无奈。”吴跃的话唤回了固徵忌几分理智,看着曲云梦手腕的红痕他很是抱歉,
“曲娘子抱歉,是我有些紧张了不过邛州有不少京城的人前来,所以便下意识怀疑了你的身份。”固徵忌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曲云梦手边,“这是军中常用的伤膏,算是我伤了曲娘子的赔礼吧。”
曲云梦知道固徵忌是为了邛州着想也就没在生气,她握住温热的瓷瓶突然想到这是固徵忌从怀里拿出来了,脸上不由热了几分但若无其事地将瓷瓶收入袖中,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想来凭借固参军的能力想要查清我同京城的关系很是轻松,那我现在说出来就当卖你个好。”曲云梦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固徵忌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听着曲云梦的话,
“我姓曲出自江州,去岁我妹妹被定王看中接进京中,那两匹珍珠绢便是永康公主赏下的。”固徵忌和吴跃都有些震惊,定王风流之事也传进邛州但他们只知道那人出自江州从未将她与曲云梦联系起来,
“不过我妹妹如今恢复了自由身,定王也即将迎娶贵女从此婚嫁各不相干,所以你们也不必顾忌定王。”曲云梦看着两人瞬间变得谨慎的样子冷笑了声,
“那还真是可惜啊……”吴跃察觉出自己的震惊过于明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可惜什么,我妹妹是顶好的人是有人不识明月罢了!”曲云梦一想到曲云青在京师的遭遇不由咬紧了牙关,要不是顾忌詹行远亲王的身份她早就打上门去了,
“慎言!”固徵忌没想到曲云梦会对詹行远有如此大的怨气,诚然被休回家是极大的羞辱但定王也做出了不小的补偿,再言那可是陛下的亲弟弟就算是将曲云青囚在后院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