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詹行远拜别太后永康后离开了京城,朝中虽然对定王的举动不满但碍于皇帝的撑腰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为难他,紫宸殿内皇帝正在下棋一封密信便悄悄放在他的桌案上,想来这世上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掌心,
“主子,曲娘子说想要吃能亲自钓的鱼。”门外的男子看着崇律眼下的乌青有些气愤,“这些时日曲娘子一直在刁难您,要不属下给她下些听话的药?”
“不可,她不能有一点点损伤那就不完美了!”崇律一直忍着曲云青就是不愿意将不完美的东西献给她,“这世上只有最美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不能有一点点瑕疵你知道吗!”
崇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画眼中满是怀念,“阿琬我会给你最好的,阿琬你还会记得我吗,我现在同那时一样你能认出我吧?”崇律细细摸着画中人的眉眼,“她比不上你半分但好在容色不错,虽然不如当初的你但也能入眼,你应该会喜欢吧,阿琬我好想你啊。”
“所以华琬你真的是天生御蛊?”曲云青瞧着面前的女子已然能正常说话了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有了成效,
“嗯,苗疆人出生时便会测血脉若是天生御蛊便是上乘也是下任圣女的传人之一。”华琬对着曲云青解释着圣女的由来,“当然有失有得,这些人死了便是死了不会有来世想来这应该是天道的平衡。”华琬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怨怼,
“我父母早亡所以常跟在圣女膝下多了几分灵气,蛊神垂怜让我成为了下任圣女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既定的命运。”华琬一举一动都如同画中人一般没有半分逾矩,
“那崇律又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他好似不是一般的信徒?”曲云青心中不断回想着崇律的疯狂怎么看也不像没有半分儿女之情的,
“他……”华琬顿了一下长舒了口气,“他比我小两岁,苗疆鲜少与外人通婚所以他们一家受过不少白眼,那时我得圣女教诲便将苗疆子民一视同仁,他自然也在其中。”华琬说得很是简单但曲云青却敏锐察觉出她语气中的情绪,能让一尊圣女佛像有自己的情绪断然不是普通的子民之情,
“你恨他吗?”曲云青盯着华琬的眼睛,那双眸中只是闪过了些许疑惑没有曲云青想象的半分恨意,
“为什么这么问?”曲云青指了指华琬现在的样子,“若是我安定的人生被他人毁了我定是恨的,你本来可以留有一丝地魂然后在地府修养却被他困在人间替他收拾烂摊子。”
华琬闻言摇摇头她温柔地对着曲云青笑着说道:“我一个得利者是没有资格恨的,那些无辜之人才该恨他而我是没有资格恨他也没有资格怪他的,毕竟是我先食言的。”华琬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很轻,轻到曲云青以为自己幻听了,
“崇律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曲云青看出华琬应该是不讨厌他的所以有些好奇这位疯子的过去,
“他是个心软的人。”华琬沉默了良久才给出一个令曲云青意想不到的答案,
“心软?”光想着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曲云青就无法将这个词同崇律扯上联系,
“幼时的他被人欺负了也只会缩在角落默默哭泣,即使那些人知错同他道歉他也只是嗫嚅着说着没事,对着那些蛊虫也是心软怕它们疼也时常心疼我身上出现的伤痕。”曲云青静静听着华琬说着过去的事情从中窥探出几分不一样的崇律,
“后来我继任圣女,他为了南疆动用禁术成为御蛊师,虽然比不上天生御蛊的人但胜在勤奋很快在苗疆斩露头角,若是从那时起我制止他说不定就不会有些祸事。”华琬脸上浮现无尽的自责,
“可惜却再也回不去了……”华琬眼神落在曲云青身上,“所以这一切是我的过错,他的执念是我而我也并非无辜。”
曲云青看着华琬心中涌起一阵无奈,她好像看得出华琬的情谊但又好似很是迷茫,
“好了,时候快到了你也要出去了。”华琬温和地看着曲云青这个少女比她坦然也比她幸运,
“那你若想见我就拉我进来。”曲云青也不愿让华琬一个人孤零零地困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她看出华琬的年岁也不大想来这也是她离世的年岁,
“好。”华琬注视着曲云青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