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给阿夙大人听，阿夙大人就敢听吗？”曲云青转身看着阿夙脸上依旧端着得体的笑，

“要是觉得有利可图就答应，要是觉得无法办到就拒绝，圣女是不会逼迫你的。”阿夙从腰间抽出一把袖箭抛给曲云青，“在这里不比在南疆腹地这个你就留着防身吧。”

“多谢。”曲云青将小巧的手镯套在手腕上随后将衣袖都放下任谁都瞧不出里头藏了个暗器，

“我是怕你出师未捷身先死。”阿夙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排人将曲云青送回了营帐，自己则走进了身后的营帐内，

“来了？”圣女正坐在一侧看着面前的棋局黑白两子咬得难舍难分，阿夙一时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言只是说了句——是，

“不好奇我对她说了什么吗？”圣女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白子落下瞬间破坏了黑子的围剿，

“圣女若是想告诉臣那臣自然是想知道的。”阿夙身居高位靠得不仅仅是做够硬的能力还有绝对的察言观色，

“其实她一进来我就知道或许那狠毒的法子是真的。”圣女手上的动作未停一子落一子整个营帐内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可是那法子又是假的。”白子隐有领先的优势圣女却突然伸手打乱了棋盘，“她的眼睛很好看很像故人，但她又不是故人。”

“故人？”阿夙上前替圣女收拾棋局却见她有些愣神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她善良高贵好像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她，她如同神祇一样来到苗疆给苗疆带来生机，始终谨记自己的使命就好像是无悲无喜的神，但曲娘子却多了几分人气有了自己的谋算和权衡，她会笑会试探会揣测人心进退有度她从神变成了世间女子。”

圣女深深叹了口气，“只要见过她的人就不会将她和故人弄混。”

“圣女您说的是先圣女？”阿夙犹豫再三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圣女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你年岁尚小未曾见过她，那庙中的画像只能描绘出她三分神色其实曲娘子与她并无相似除了一样好看的眼睛。”

“所有圣女您会帮她吗？”阿夙在心间默默补上后半句——会因为故人垂怜她吗？

“我是南疆的圣女一切以南疆的利益为先，圣女是不能有私心的。”圣女端坐在软榻上和庙中供奉的神像多了几分重合之处，

“那北疆那人可是要复活先圣女，您不心动吗？”阿夙知道只要南疆不插手这件事北疆那人的行事会非常顺利，

“南疆北疆都是苗疆的子民，谁都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擅自剥夺他人的生命。”圣女的脸色阴沉了几分，“那人逆天而行天理难容，但我不允许我苗疆的子民受到牵连。”

“是臣愚钝了。”阿夙跪下认错，圣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阿夙良久才让她起身，

“这世上没有任何法子能让死去二十余年的人复活，况且还是我族的圣女或许是上天垂怜留有一缕地魂投生但天魂消散，这世间只有曲云青没有她了。”阿夙看见圣女眼眶蓄满泪水或许能窥得几分先圣女的样子，

“好了，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了，阿夙你要记住无论何事在苗疆面前都要让步。”圣女挥挥手不欲多言阿夙行礼退下，望着曲云青的营帐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曹三，这是寄往江州报平安的书信，每十日由我亲自写一封。”曲云青将书信递给曹三，“你去交给阿夙大人过目，由她点头后在发往江州。”曲云青明白在军营私自传信破坏规矩更何况是送往大朝，

“是。”曹三领命退下风荔则一直站在曲云青身边，

“娘子，王爷派来的人已经在三十里外驻扎了只要由任何异动都可以来保护您，大朝的援军也快到了届时南疆也不敢为难您。”风荔将曲云青的外披平放在榻上又用香斗细细将褶皱熨平，

“不过是有些褶皱何须如此费功夫。”曲云青见风荔拿着香斗的样子摇摇头，“如今我们在南疆比不得在京中以后就不必如此细致了。”

“娘子可就小瞧奴婢了在那些人里就属我香斗用得最顺手，若非如此王爷由怎么会将奴婢赐给娘子又独自让奴婢陪着娘子来到南疆。”风荔麻利地将一件外披熨平，“王爷从来不会留没有用的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