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瞧今日的月亮弯弯的。”曲云青开了窗看着外头的月亮又看着下头的人群,
“嗯。”詹行远正喝着桂花酒瞧着外头高悬的月亮慵懒地倚在窗前,
“今日元日,我阿姊定是会出门游玩的往年都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回来,可惜今年收不到了。”曲云青站在詹行远对面学着他的样子饮酒赏月,
“少喝点。”詹行远捂住了酒杯不让曲云青多喝,“可是这酒甜甜的很好喝。”
曲云青靠在床边手上的披帛随风飘着犹如即将飞走的月中仙子一般,“王爷,京城的女子和江州的不一样。”
詹行远看着曲云青有些酡红的脸将她从窗边拉走了,“坐好。”一杯清茶递在了曲云青唇边热意顺着喉咙一路下流温暖了曲云青的胃,
“京城的女子好像更快乐些。”曲云青指着下面没有覆面的女子有些羡慕,“也不知道阿姊会不会喜欢京城,三郎的功课如何了,父亲的肩膀会不会疼,母亲的腰是不是依旧肿痛,姨娘的腿在阴雨时会不会刺痛。”
曲云青又喝了一口清茶看向了对面坐着的詹行远,“其实那日初见王爷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父亲给我安排好了后路但是我却不想连累他们。”
曲云青的眼中闪着泪光她主动抚上了詹行远的脸,“王爷知道吗,周娘子有孕被送入了夫家上峰的后院没多久就没了,这些都不过是因为貌美而已所以王爷不必愧疚都只是命而已。”
曲云青踉跄起身钻进了詹行远的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了几分,“其实我是有几分感动的,王爷的戏太好了太好了比画本子里的还要好,所以我甘愿让王爷自由。”
詹行远拍着曲云青后背的手一顿感受到耳边曲云青的不满又继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王爷,我很开心因为有您所以我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你不觉得委屈?”詹行远轻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日日提心吊胆地面对已知的死亡居然没有怨恨,
曲云青从詹行远怀里退出来用手握着他的肩膀,詹行远怕她不稳护住了她的腰下一秒一阵清香袭来曲云青的手指捂住了詹行远的嘴巴,
“委屈啊,但是王爷也身不由己而且能护住我的家人就觉得没那么委屈了。”曲云青将詹行远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衣裙摩擦间带去一阵香风詹行远看着眼眶微红的曲云青叹了口气,“你现在是真的醉了。”
“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家人了。”曲云青靠在詹行远怀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王爷,我想睡觉了。”
曲云青温热的气息喷在詹行远的喉结让他一阵颤栗,“好。”
詹行远用宽大的披袄裹住了曲云青走到了里间,炭盆置于外面但热意还是不减半分,曲云青抱着被子沉沉睡去只留詹行远清醒地坐在榻上,蜡烛的微光照在罗帐外曲云青皱了皱眉翻身朝里,
詹行远起身吹灭了蜡烛曲云青才松开了眉,“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笨。”
詹行远离开里间看外面热闹的人群关上了窗户,圆桌上放在曲云青的酒杯里面剩了些桂花酒白净的杯壁上还有些浅浅的唇印,
詹行远举起酒杯顺着唇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宠妾宠妾,人在做戏戏在笑人。”
“王爷,司天监将婚期定在了十月。”风雨低头说着不敢去看詹行远的脸色,
“嗯。”詹行远把酒杯放在了桌上隔着屏风看着曲云青的方向,“你先出去吧。”
风雨拱手行礼后离开了屋子詹行远犹豫了几分还是绕过屏风走进了里间,罗帐掀开曲云青睡得正香詹行远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十月……”
翌日天光大亮曲云青睡饱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詹行远怀里有些习以为常,毕竟两人同出一榻有些接触也很正常,
曲云青下了床门外便响起了秋叶的声音,“是侧妃您醒了吗?”
“进来吧。”曲云青身上穿着里衣但屋内的炭火很足没有感到一丝凉意,
“侧妃奴婢伺候您洗漱。”秋夜端着铜盆走了进来替曲云青穿上了厚重的衣裙,“昨夜风雨侍卫让奴婢过来照顾侧妃,您身上的衣裙和发饰已经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