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不要小巧妾身了。”曲云青落下黑子看着对面的白子如同看囊中之物一样,
月光洒在棋盘上黑子慢慢包围白子,詹行远也从一开始的玩意变成了认真对待,曲云青棋风果断没有丝毫扭捏之色如同她的处事风格一样,
“我败了。”詹行远落下最后一子败局已经无法扭转白子孤零零地散在棋盘上曲云青倒是不意外,
“王爷若是日日呆在闺中自己同自己对弈也能战无不胜的。”詹行远这才发现手里的棋子油润细腻应当是主人常年盘玩导致的,
“那为何你阿姊的画能胜过你?”曲云青收拾棋局的手一顿看着詹行远眼睛说着,“自然是阿姊画技比我高明,灵气在画中比我更足。”
“我还以为是你阿姐更擅长丹青所以你不与她争。”詹行远看过太多庶女不敢露锋芒所以下意识认为曲云青也是如此,
“人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即使我样样强过阿姊她也不会嫉妒,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了我的字棋都是日日苦练得来,阿姊的画也是都是付出了汗水的,天赋重要但常练也重要。”
曲云青小心把棋子放在盒子里又拿锦帕擦拭了一番才放回桌案上,
“曲家比许多世家大族都要安宁。”詹行远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普通百姓家或许比官宦世家少些争斗,
“其实也不然,曲家安宁是因为父亲一视同仁,母亲宽容仁厚,姨娘恪守本分,阿姊心胸开阔,这才造成了我若是少一人我的结局都会不同。”曲云青神色有些落寞看着桌案上的棋盘眼中是无限的思念,
“这棋盘是父亲出的银钱,母亲画的图样,阿姊选的玉石,姨娘亲自磨了棋子,三郎刻了花纹。”曲云青鼻子有些发酸她抬头看着詹行远,
“妾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王爷为何选中我,所以只求曲家平安还有不要告诉他们我同王爷的交易,阿姊有傲气绝不会答应以我命换来的亲事,父亲母亲姨娘三郎都会陷入自责我不愿让活着的人再难受虚度光阴。”
曲云青跪在地上青丝落在腰间但脸上全是死意,她原先就像生长在水里的荷花虽然有腐朽之意但还有几分生机,但现在却像凋零的梅花没有了往日的孤傲,
“我答应你。”詹行远蹲下身和曲云青对视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不似作假,“但本王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
“什么?”曲云青有些谨慎地看着詹行远对于他而已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第二条路除非有其他值得交换的地方,
“我可以让你假死送你去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曲家不再受我的庇护。”詹行远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曲云青的眼中并没有一丝贪恋下一瞬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求生只求王爷庇护曲家。”曲云青抓住了詹行远的衣袖,“于我而已面前只有一条路。”
“曲云青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詹行远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给了曲云青另外一条路,明明只有她死这个计划才能永远保密但自己居然想要给她留一条生路,
“能让王爷另眼相看是我的荣幸。”曲云青撑着脑袋伏在榻边,“王爷不如也同妾身说说您幼时有什么趣事?”
曲云青眼皮子有些重但还是努力看着詹行远,“本王幼时可是乖孩子没有逃课没有仗势欺人,永康倒是调皮但也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那和我阿姊一样。”曲云青眯着眼睛枕在自己的右手上左手顺着榻边慢慢垂了下去,詹行远还想着往昔没听见曲云青的附和一转头便看见她静谧地睡脸,
“自个儿提的话题勾起人的兴趣后自己睡着了。”詹行远蹲下身伸手揽住了曲云青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几步想将她放到榻上就发现她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松手,
“乖,松手到床上睡觉。”詹行远俯着身子低头在曲云青耳边低声哄着,曲云青无动于衷还更加抓紧了詹行远嘴里嘟囔着,“阿姊,你就带我出去玩嘛!”
“真是的。”詹行远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只是任由曲云青抱着他的脖子自己则躺在她的身边,“曲云青对不起。”
一句小声的抱歉消散在黑夜里,詹行远知道曲云青没有听到只是能够宽慰自己几分罢了,
“谢谢阿姊,我最喜欢阿姊了!”曲云青撅着嘴狠狠亲了口詹行远的脸颊随后抬手指着罗帐说着,
“这个粉的,那青色的还有那月白色都给我包起来!”曲云青的手落下狠狠砸到了詹行远的腰上一声闷哼随即响起但身边的曲云青依旧沉浸在梦里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