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曲云青将身上的黑色狐裘解开放在了秋叶手上又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白色披袄解了下来,詹行远嘴角上翘微微弯下腰任由曲云青替他披上不符合身份的女子披袄,
“妾既然得了王爷的狐裘自然不能让王爷受寒,所以妾也解了自个儿的披袄王爷可不要嫌弃。”
曲云青笑着对孙娘子说道:“这还要多谢孙娘子提醒,妾身刚刚及笄不懂得很多还好王爷不嫌弃。”
秋叶将手上的狐裘披在了曲云青身上,宽大的狐裘包裹着曲云青的身体如同进入春日一般,
“曲孺人说笑了,作为女儿自然要替父亲着想,毕竟父亲在朝为官我们作为子女总不能给他拖后腿。”
孙娘子不卑不亢地将曲云青的话挡了回去曲云青也不恼仿佛没有听出话里的深意一般,
“那倒也是,孙娘子孝顺以后妾身还要同孙娘子多多学习呢。”曲云青挽着詹行远的手臂扬起了笑容眼中却是让詹行远接词的迫切,
“无妨,青青还小玩个几年也没事反正有本王担着。”詹行远看着周围人各异的神色止住了话头,曲云青也知道见好就收跟着孙夫人往后院走去,
“风荔你一定要跟紧我啊,今天就全靠你了!”曲云青一上来就得罪了主家心里直打鼓但还要维持表面的傲气,
“孺人放心,奴婢今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您的身对您下手是。”风荔虽然一直低头但却观察着四周一旦发生任何意外都能救下曲云青,
“孺人和自己的婢女说些什么呢?”孙夫人笑得温和但曲云青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杀意,
“妾身说这尚书府的花园很大,想来打理一番要废不少功夫吧?”曲云青随意扯了个谎但却被周围人嗤笑的声音打断,
“曲孺人不了解后院内务,这花园只要按照往年的样子拨钱下去自然专人打理,要是这些都要让主母费心那还要下人做什么?”旁边一个身穿灰色袄子的妇人捂嘴笑着眼中满是不屑,
“想来邹夫人久不出京城不知道外面的光景吧,这花园春夏秋冬都要有不同的景色,就拿这冬日来说松柏腊梅茶花都是必不可少的,往常还可以从温室拿些牡丹和芙蓉迎着雪景,春日就把这些花换成桃花杏花,这一来一回可不能只靠下头的人看着主母也要注意花园的打理看着好坏。”
曲云青瞧着周围几分露出惊讶的神色在心里暗自发笑,江州富户自然有此做法但曲家不在乎这些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她幼时做客时听主家提起过的,
“看来江州与京中有不一样的风俗,陛下勤俭爱民我们也应当勤俭几分。”孙夫人打着圆场曲云青自然也不会当众给她难堪众人干笑了几声便朝着内院走去,
经此一遭也没了其他人来挖苦曲云青也让她自在几分,一进入花厅里面如春曲云青还出了些薄汗身上的狐裘如同烫手山芋一般被她随意放在了椅子上,
“曲孺人这是顾渚紫笋您可以尝尝。”孙娘子扬着笑脸看着曲云青眼里一闪而过的傲气却被她捕捉地一清二楚,
“可是贡茶院出来的紫笋茶?”曲云青端起茶盏微微碰了碰杯壁笑着应承着,“入口醇香不愧是贡茶。”
见曲云青知道这茶的来历孙娘子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奉承了一句总不能让曲云青的话落在地上,“孺人见多识广确实是贡茶院出来的,陛下仁慈赏了父亲一些,父亲觉得皇恩浩荡想和同僚沐浴圣恩。”
“孙尚书是位大气之人所以妾身才能尝到这好茶。”曲云青没打算和尚书府交恶所以多夸了孙尚书几句,言罢孙娘子也不好纠缠告退后整个角落只剩下曲云青和风荔两人,
曲云青虽然享受这种置身事外的状态但她还记得今日来赴宴最重要的事情,便在花厅里挑选着合适的人选,
“周家的嫡女如何?”曲云青感受到一阵充满敌意的视线正盯着自己,正当自己回头看去却对上了周夫人平和的笑容,
“娘子自己觉得就好,周家在朝中不显周家娘子也跋扈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见着风荔对京城各府关系了如指掌的样子曲云青心头一动,看起来詹行远好像并不是如他表面那样不顾自己的死活,
曲云青拔下了发髻上的一株花树在手里把玩着,众人虽然知道她逾矩但定王宠着旁人又能说些什么,看着曲云青的手指拨动着只有王妃才能戴的九花树一道道充满妒意的视线就落在了曲云青身上,
“真当自己是王妃了,不过是个妾室。”曲云青勾起了嘴角看着面前的意外之喜笑了笑,看起来自己的运气不错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