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小徐总只是嘴臭么?怎么……怎么转眼给人送进去了?!
当然,他管住了嘴。时凛有心事,他不多问。
也确实啊……毕竟是做了违法的事情嘛。
人类,真是复杂。
一时间,深澜名声大振,不少科企老总在地下城包场设宴,希望和这位业界精英面对面切磋交流。还有不少食品企业听闻此事,高价收购该传感器,被时凛一口回绝了。
“一个亿订购三个……”
哈希盯着合同,眼睛发直:“远远超出成本价哎……为什么不签啊?”
时凛神色软和。
“你不是想第一个试试吗?”
可惜,这个传感器并不完美,只能尝出些基础的味道,和模拟程序提供的复杂味觉感受相比,还是差得远。
卡琳娜安慰哈希:“别沮丧啦——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我们也会努力改进的。”
“切,馋鬼。”卡士发来消息:“屁点力没出,还挑三拣四——”
海因里希在网站里给哈希留了一条言。
他很想被深澜收购,不过中央不允许,时凛也并没有这种打算。
哈希斜了屏幕一眼:门都没有。
现在海因隶属军方,管得很严,只开放了分支系统供老百姓使用。
虽然这样,但哈希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精神触丝游荡在房间内。
本来哈希以为他会被封存,断电,或者更严重一点——被销毁。他鄙视海因的行为,却在找到触丝后,长长出了口气。
如愿以偿吃到了时凛写完的响铃卷程序,辣得他鼻涕眼泪直流。
时凛只是眼睫轻扬,略带着些戏谑和心疼。
哈希不喜欢时凛用这种可怜他的眼神去看他,便瞪了他一眼,作为回敬。
压下海凡并非易事,这些日子,为了答谢那些出手相助的科企老总,时凛奔波在各种酒会,交谊会,却再也不见他像那日在火锅边一般醉倒,仿佛时凛是个千杯不醉的酒神。
酒神?这也太不贴了。
AI的记忆力很强,哈希有时会想起那三个字,这句话没听清对于他的工作生活貌似没有任何影响,但他还是耿耿于怀地想知道,时凛想对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心里有了一个朦胧的猜测,或者说,一个答案,只是太过于虚无缥缈,只让他抓住了一丝心房微颤的感觉,没有形状。
或许只有再一次把时凛灌醉,他才有机会知道真正的答案。
那个叫赵涵的男孩,在做他所谓的“生殖性克隆人”实验中出了意外——上天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培养液沾在了设备上,设备短路,爆炸,他被迫截去了双手和一条右腿。
仿佛这场人类与命运的决斗中,只有他们幸存了。他们没有失败,却也不算胜利。
深澜收留了这个残废的男孩,为他接上了机械义肢。小男生笨拙地操作着机械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会儿哭着说没法继续研究,所有设备都损坏了,一会儿哭天抢地,说他现在成了这样,时大少爷不会再喜欢他了。
时凛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让他和罗纳,阿克斯搭伙,共用一间实验室。
深澜天才很多,疯子也不少,说好听点是科研组织,说白了就是科学怪人收容所。
罗纳张罗着要给赵涵培育新的手臂。
谁知,赵涵一开口就把小给给惹毛了。
赵涵:“你这青蛙为什么不拿去红烧?”
从此,罗纳不愿意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