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说你睡大街。”钟岳倒吸了口冷气,“一个月没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算了,等会你跟我回去吧。你要是愿意,就当我雇你,包吃住。”
段书言正要开口,钟岳抢在他之前:“别跟我说那些不用的屁话了。你要真不用,还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真把我当傻子了。”
“那岳哥还愿意收留我?”
“因为我心善!”钟岳没好气地看了段书言一眼。
隔几天,喻泽再来帮忙的时候就见到了穿着围裙帮忙的段书言,钟岳提前已经跟他说过了,喻泽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想起当初钟岳还一个劲要回去,现在又主动收留了人家,未免有些好笑。
“既然有帮忙的了,那我这个二股东是不是就可以单纯来吃个饭了?”喻泽说。
钟岳掀开帘子:“你要吃什么?”
“那就把你们招牌都给我来一份。”喻泽一本正经地说。
钟岳:“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我打包。”喻泽说。
然而最终上来的只有两道菜和一份汤,段书言前来传话:“岳哥说,打包回去又不吃,别浪费他的食材。”
喻泽因为急着来帮忙,陆运惟做的饭他都没吃,两人闹别扭,他自己一个人打车过来的。等饭吃完,又聊了一会天,去上课的时候,总感觉后面有辆车跟着自己。
他绕到一个只能人步行通过的小巷子,等了一会就看见陆运惟左顾右盼地往前走。
“你跟踪我?”喻泽突然冒出来。
“什么叫‘跟踪’?我正大光明。”陆运惟说,“再说那么远的路你打算走过去?现在又不赶时间了?”
“多走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陆运惟冷笑:“反正就是不跟我在一块什么都好是吧。”
自从钟岳开了餐馆,喻泽的时间彻底被占据了,就连陆运惟在睡梦中亲他都无动于衷,冷战对他来说都是减压。
“有没有可能,是你现在每天在家没事做,所以觉得我冷落你。其实我也就是最近来帮了一点忙,其余的跟以前差不多。”喻泽耐心解释。
“在你心里,学习、工作、朋友、家人都比我重要。你会来帮钟岳,也会关心喻知乐,就是不在意我。我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结婚了的事实?!”
说起来也怪,以前在小镇的时候,喻醒不在身边就会担心,但是现在陆运惟有了空闲,喻泽反而会觉得有点烦躁。
虽然喻泽不是刻意,但是对陆运惟因为他的不关注而徒自生闷气也确实乐见其成。
喻泽哄道:“你跟他们比什么。这不就是因为咱们才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才随意了一点。”
“呵呵。”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的陆运惟,感觉更生气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喻泽没了耐心,感觉陆运惟是在没事找事。看不见他到底有多忙吗?要是真的心疼他就不该跟他冷战,更不该来跟他吵架。
“你朝我发脾气?!”陆运惟难以置信。
要知道,从他跟喻泽在一起,喻泽就一直格外包容他。即使他们有时候吵架,主要的原因也是他自己做得过分了。现在只是头一次,陆运惟感到伤心又难过。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声音大了点。”喻泽辩解,“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所以脾气变差了。”
“是我让你没休息好吗?我是不是说了,你上班还是上学,我都可以给你一个好的平台。是你自己不愿意,你想靠自己努力。这是努力吗?这不就是无用功吗?”陆运惟话赶话,“你想象的跟实际的,根本不一样。”
“别人怎么看我,社会有怎样的规则,我都不在意。我自己学到的、练习到的,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你在这给我上课。你觉得我做的都是无用功,那你自己呢?现在从陆氏出来,你不是闲在家吗?我就算是白努力,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我在家是有原因的。”陆运惟说,“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你要是看不惯我,我可以暂时离开,省得你把气往我身上撒。”
“我没有看不惯你。”陆运惟这边一低头,喻泽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我真的就是最近太忙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从小巷出去,陆运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喻泽坐进去后他一声不吭地开车,一点不像以前总是伺机跟喻泽聊聊工作上无聊的小事。
等到了学校,喻泽从楼上的窗户往外看,看见了陆运惟伸出的一只手,有火星在他的手指间晃动。那只烟抽完,又坐了很久,陆运惟才开车离开。
因为捡到了喻醒,两人在遇到骗子后重遇,相爱后一方失踪,却又在主星再次相爱,所以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的无法解开的缘分,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把爱人排在最后面,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最便利的做法,因为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会轻易原谅你。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一次次消磨掉的爱意真的能再补回来吗?
喻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