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才发现刚才他收拾一半的客厅现在已经干干净净,陆运惟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收拾的?”喻泽小声问,他实在没想到陆运惟可以纡尊降贵至此。一般在家里,陆运惟才肯干点活,每次干完还得在喻泽面前汇报一下,晚上好获取回报。
陆运惟面色古怪,闷声道:“嗯。”
其实是他让人安排的保洁。他在家里照顾喻泽那是出于丈夫的职责,做饭也算一种生活情趣,但给别人打扫卫生绝不可能。
喻泽却极为感动,他以为陆运惟是为了让他能轻松点才干的。
“谈完了?”陆运惟看见钟岳一副流浪汉的形象出来送行,心中也忍不住好奇。
要知道,在他修养那段时间,钟岳算是常来探望的,每次不说打扮得一丝不苟,那也至少整洁干净。现在搞成这样,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回去说。”喻泽耳语了这一句后,跟钟岳告别。
车上,喻泽将这两人的事大致告诉了陆运惟,陆运惟对他们的感情状态没有评价,只是说钟岳找店铺的话他那里有几个好的商铺,可以送给他,也算是感谢他生病时的照顾。
“真的吗?”喻泽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也知道一个合适的商铺并不好找,他们要是在老家,可以凭借钟岳父母和积累的人脉很快找到。在主星的话,定金押金就是一大笔,前期基本也得赔着干,入不敷出就有些艰难了。
“他是你的朋友,也帮过我,送这个也不算什么。”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陆运惟不想喻泽把多余的精力花在这种无用的事上。
在感情里闹别扭实在太常见了,这么点小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等喻泽把这个消息告诉钟岳,却被钟岳拒绝了。
“照顾他是因为他帮了你,又不是为了让他欠我人情。”钟岳说,“我都上了这么久班了,对这附近也熟悉,抽空去转转就花点时间。”
喻泽没有时间,没办法帮钟岳去找店铺,便很直接地把自己大部分的存款转给了钟岳,声明这是赞助的资金。
钟岳乐呵呵地说:“得,我也不跟你在这推辞,赚了给你分红,等我公司上市的那一天。”
“那就等着钟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带我一起发财了。”喻泽刚一说完,就看见明明刚才还在桌前工作的陆运惟走到了自己身边。
这人过来了又不说话,一手插兜靠在墙上,不知道是在耍帅还是在思考。
“你干什么?我还没洗澡。”喻泽谨慎地说。
陆运惟无奈一笑:“还没到那。你想发财,怎么不找我,我还不够有钱吗?”
“我又不去开店,找你干什么?”喻泽感到莫名其妙。
“那我给你开一家医院,或者你要是想要现在上班的这家,我让王厉另开一家。”
喻泽虽然经营过诊所,但那就跟小卖部一样,没什么技术含量。在主星开一个建筑面积三十万平方米的私立医院,那可不是他敢想的。
“我还是先老实上我的课吧。”喻泽说,“你要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以喻泽对陆运惟的了解,这人突然冒出这一句话肯定有猫腻,要知道陆运惟平时是巴不得喻泽多点空闲时间陪他待在家里,怎么可能让喻泽再经营一个医院。
“我都没听过你叫我陆老板,当然这个称呼叫我的人很多,你叫不叫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这个称呼在夫妻生活里其实可以换成另外一个。”陆运惟停顿下来。
喻泽问:“换成什么?”
“一个更为大众所熟知的,一个你曾经叫过的。”
喻泽:“……”
喻泽:“到底是什么?你是想叫我猜吗?”
“之前易感期的时候,你是不是叫我老公了。”这句话虽然是询问,却用了陈述语气。
喻泽也想起当时的情况:陆运惟易感期失去意识后,只有听到这个称呼才会乖一点。
他自己不记得,实际上那三天喻泽叫他老公的次数数不胜数,所以才会在后面十分顺口地喊出来。
“老板和老公只差一个字。”陆运惟说,“我觉得改一改也不吃亏。”
“放心,我一点亏也不让你吃。”喻泽十分恭敬地站在陆运惟面前,“陆老板,请带我发财吧。”
陆运惟的笑僵在脸上,而后咬牙道:“不愿意吃亏的人,这辈子都发不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