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人声嘈杂,他们借着耳语的姿势,飞快地接了一个吻。
江临欲摸了下自己的嘴唇,随后瞪了萧映澜一眼,小声不满道:“你属狗的吗?为什么咬我?”
萧映澜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温柔:“又不是没咬过。”
感觉不到身后人的脚步,宋博睿突然停下来,看到情意浓浓的两人,不太愉快地瞠视萧映澜。
萧映澜干咳两声,拉着江临欲快步跟上。
老宅的庭院被精心布置成一个热闹的寿宴场地,五颜六色的彩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伴随着轻声悠扬的乐曲,映衬出喜悦。
席间,大家言辞虽依然礼貌,却早已暗潮涌动。
萧乔松暗示意味浓厚地提到自己最近在生意上的成绩:“爸,东郊那块难啃的地这下也是进了咱们萧家的口袋,倒是映澜可要努力了,别因为自己感情的事影响了公司的利益,让手里的股份名不副实。”
萧映澜的姑姑萧娴端起酒杯,应和道:“映澜啊,不是姑姑说你,你既然把人带回来,怎么连个像样的仪式也不办?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萧家。”
看似在替江临欲打抱不平,实则暗讽他上不了台面。
萧映澜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回应:“二叔敲打的是,忙完家里这一阵我会全力以赴后面的项目,可不能像二叔一样有了事业丢了家庭,您说对吧?”
“你!”萧乔松被他呛得怒拍桌子,引起不少的动静。
“乔松,你和小辈计较什么。”萧政元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有力,仿佛一阵清风扫过庭院,“有什么事好好说。”
见老爷子发话,争执的两人立即停住。
萧映澜态度软下来:“对不起爷爷,都怪我办事不力,后面我会给阿欲补一个像样的仪式,免得被姑姑说我不重视人家,也不能学前姑父那样当负心汉。”
“萧映澜你胡说什么!”被戳中了伤心事的萧娴也坐不住了,面色凶狠地指着他,“你个残废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敢在我面前提那个渣男。”
“砰——”
萧政元用力一拍,声音有些怒:“好了,再多说一句就给我出去,吃饭!”
“小江哥哥,你吃这个,草莓味的。”萧映羡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拿着一块蛋糕坐到江临欲身旁,奶声奶气地询问。
“好,谢谢小羡。”江临欲望着场上压抑的气氛,边憋着笑,边把声音压低。
寿宴结束,人已经走得差不多,萧映澜被宋博睿叫到院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江临欲陪着萧政元还有萧映羡在沙发上坐着。
江临欲注意到萧映羡苦着脸,问道:“怎么了?早上那会儿不是还挺高兴的,现在干嘛拉着个脸?”
萧映羡看了萧政元一眼,支支吾吾道:“爷爷,我今天能不能去哥哥那边?”
江临欲还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弯起眼睛揉着他的头:“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想来就来。”
得到小江哥哥的许可,萧映羡开心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可是我去了,会不会打扰你们啊?听别的大人说你跟哥哥刚结婚,我过去会不方便。”
“方便。”江临欲早就把这个小家伙当做自己的弟弟,比起江樾祺,萧映羡还是很讨人欢心的。
或许是年纪太小,脑袋里还消化不了成人世界的种种行为,萧映羡看着江临欲,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小脸憋得有些红,才小声道:“那天我好像看见哥哥抱着你亲嘴......这是结婚后的什么仪式吗?小江哥哥,亲嘴是什么感觉?”
江临欲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脸红,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看错了,他给我吹眼睛,没……没亲。”
正好萧映澜走进来,听到这话眼底荡开浓浓笑意:“你确实是看错了,不是好像,我是真的亲了你小江哥哥。”
江临欲:“!!!”
说完,他轻笑一声看向江临欲,炫耀道:“我们刚结婚,抱一下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这年纪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而不是整天缠着我老婆陪你玩,还非要问亲嘴是什么感觉。”
萧政元瞪了萧映澜一眼:“当着小孩子的面,收敛一点。”
萧映澜把老爷子的话当耳旁风,转而拉起江临欲的手,关心道:“阿欲你累不累?累的话我带你回家。”
江临欲乖乖地点头。
“爷爷,你看他就会欺负我,哥哥是坏蛋,不让小江哥哥陪我玩。”萧映羡撒泼似的哭诉,最后也只能在萧映澜警告的目光中收了声。
“爷爷,我们就先回去了。”江临欲起身和萧政元道别,问了陈叔,终于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宋博睿。
他此刻正对着上次萧映羡带过来的黑猫自言自语,江临欲走进才听见说话的内容:“萧映澜,王八蛋!”
“不声不响地把我侄子拐走,姐姐你在天之灵可不能怪我没看住临欲啊,要怪就怪他太有手段。”
“还老牛吃嫩草,可惜了临欲小小年纪就被迫跟了他。”
“......”
江临欲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舅舅。”
“哎哟,你小子走路没声的吗?我这么一把年纪经不起吓。”宋博睿转过身来,靠着江临欲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发问,“萧映澜没跟你说什么吧?”
江临欲一头雾水,摇头道:“没有。”
“还算他识相。”宋博睿理了理衣服褶皱,静静地盯着江临欲,语气有些落寞,“你妈妈当年也是和你一样的年纪,当时你外公不赞成她和江鸿的婚事,她不听劝,一意孤行,和家里断了关系也要和江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