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这是三界同频的征兆。
八道黑影齐声应诺,声浪震荡虚空:
“阴符不灭,执剑犹存!我等残魂,愿奉新主,守人间太平!”
音波所至,阴阳缝隙为之震颤。那些藏匿其中的邪祟开始躁动,却不敢现身。它们感知到大敌将至,但此刻尚未爆发,只在暗处窥伺,如同毒蛇盘踞草丛,等待破绽。
沈砚低头看苏清鸢。
她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泉。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牵缘帛再次轻颤,金丝缠绕双腕,阴阳互济之势彻底稳固。
真正的宿命,不是命中注定,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你在我身边,我便敢逆天改命。万千残符英灵环绕冰原,形成灵光带,宛如天然结界雏形。部分已附于古物成灵,部分游弋空中待命。他们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有旗可依的战士。
沈砚望向城市方向。
朝阳已升,晨光洒在楼宇之间。那里有万家灯火,有孩童读书声,有老人晒太阳的身影。这些平凡的一切,正是他们要护住的东西。
他握紧命符笔,准备下一步行动。
就在此时,苏清鸢忽然抬手,按住他手腕。
她的脸色变了。
“不对。”她说,声音发紧,“他们不是来帮忙的。”
沈砚一怔。
她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眸光锐利如刀:“你看那些脚印……步伐一致,但方向错了。”
沈砚顺着她目光望去。
雪地上的军队脚印确实整齐,可细看之下,行进路线并非完全汇聚于此,而是呈包围之势,缓缓收拢。
像是一场合围。
他瞳孔微缩。
命符笔的笔尖,开始渗出新的血珠。
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明刀明枪,而是你以为的援军,正悄悄为你掘墓。
风停了,雪也静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圈圈逼近的脚印,如同命运布下的棋局,无声无息,却步步杀机。
沈砚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迟疑。他低声喃喃,似是对她,又似对自己说:
“你说过,信我一次,便是赌上性命。”
“如今,我信你这一次,又何惧万箭穿心?”
他转身,将她护在身后,右手高举命符笔,笔锋染血,指向苍穹。
“阴符宗,执剑者沈砚在此——谁若犯我山河,纵使万灵反噬,我也必以心头血,画一道锁天符!”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北方天际,乌云翻涌如墨海倒悬,一道赤红裂痕横贯长空,似有巨眼缓缓睁开。
而那八盏青白灯火,竟也开始微微晃动。
有人,在暗中篡改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