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重依旧往她嘴里塞着，“乖哦妹妹。”

他依旧是每天都来给她送东西。

后来段珩有一日放学堂，给沈雁来带来一些饭菜。

段珩对沈雁来说：“这可是我娘给我做的。”

看到沈雁来羡慕的眼神，段珩大发慈悲地让她吃两口。

沈雁来刚用筷子夹起来，段重就把食盒踢翻，“她只喜欢吃山楂糕，也只能吃我给她带的东西！她是我的妹妹！”

段珩气冲冲地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沈雁来都不理解为什么段重执意要给她山楂糕。

后来她明白了，在段重的世界里，山楂糕是他最好的东西，自己是他的妹妹，所以他要分给自己。

但是当沈雁来对他说：“兄长，山楂糕有点酸，我不喜欢。”

段重脸色一沉，“你和我不是一样的吗？我喜欢的东西你也要喜欢才行。”

他个子比沈雁来高一头，沈雁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生气了，可是当他拿着山楂糕看着沈雁来的时候，沈雁来心里莫名有些害怕，她连忙改口：“我喜欢，我喜欢……”

后来，沈雁来搬走了，她搬到小梨村安安稳稳的过了十几年，这一段儿时的记忆也慢慢被她遗忘，所以当她再一次面对山楂糕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出：“不喜欢。”

段重的手却没收回去，他依旧把山楂糕举到沈雁来的嘴边，笑语晏晏：“师妹，快吃吧，不要耍小脾气了。”

沈雁来瞥过头，“我说过了我不爱吃。”

段重把她的头扭回来质问：“到底是不爱吃，还是不喜欢我了。”

沈雁来说：“师兄，我对你只有手足之情。”

“闭嘴。”段重偏过头平息了一会自己的怒气。

“师妹，我只是想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你，你为什么不要。”

“这些山楂糕是月买的，他到底在哪。”沈雁来冷声道。

段重就是故意提起山楂糕，无论她和月那一方出去，最后都会落入他手中。

“死了。”段重把山楂糕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你怎么还没看出来。”

“那个月，拥有不死之身，他甚至感受不到疼痛，我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我明明。”他指了指沈雁来的心口，“把他这里都刨开了，你知道多有意思吗？他居然没有妖丹。”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我遇见了一个气息跟他很像的人，然后我就来到了这。千年前的神君冢真好啊，神君的灵力居然还有这么多，我本想将它们都吸入体内，没想到居然被他们发现了，居然还让我全部吐出来，但是幸好，你来了。”段重将沈雁来抱在怀里，“谢谢你救我出来。”

什么？

居然是她自己，居然是她自己造成了这一切。

沈雁来声音有些打颤：“所以从一开始，一开始你真的在打神君冢的主意。”

“没错，我不仅在打神君冢的主意，就连神骨也在我这。”

“谁能想到呢，神骨居然化形了，还是一直看起来修为低下的小妖，要不是他的不死之身我还发现不了。”

裴望剑的判断没有错。

段重真的……

段重看到沈雁来的目光，把她的眼睛捂上：“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神君灵力谁不想要呢，既然大家都想要我拿了又有什么错？雁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沈雁来说：“师兄，你停手吧，再这样下去天道会——”

“天道？若天道真的眷顾我就不该让我来到这，不该让我发现神君冢的存在！更不该让我看见裴望剑的本命剑，更不该让你和越戎在一起！”段重嘶吼道。

他死死地抱住沈雁来，几近癫狂：“师妹，师妹，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现在也只有我了，我们从小就是对方最要好的人，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才对，不去想别的人行不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要我活下去，我把神君的灵力分你一半，让你长长久久地活着好不好？到时候你就陪在我身边，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那个越戎，越戎也回不来了，你待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好不好？”

沈雁来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下了死口，她恨不得现在就把段重一刀捅穿，只要时间线回到正轨上一切都能从头再来了。

段重却兴奋起来，“你答应我了是吗？”

沈雁来终于忍不住了：“滚！”她的腿用力抬起踩在段重的胸前，企图靠这种方式让他离自己远点。

段重一把将她的腿摁住，说道：“师妹，不要再闹了，你先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用用力，蚀妄花的毒就会发作的越快。”

“你说什么？”

呵护系统说：“小雁，你的脸上有黑气！”

段重说：“我中的毒都是真的，只是我吞了神骨，把毒解了，可是在此之前，我也把毒下了一部分在你身上，师妹，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给你解毒。”

他越靠越近，沈雁来头撞到他鼻子上，“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