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悬在夜空,沈雁来在望剑宗待久了都忘了山下还是很冷,就像现在。
没有风,沈雁来却感觉浑身发凉,握着时连竹的手一点点冰冷。
时连竹紧紧回握住她,侧头低声说:“别怕。”
“嗯。”沈雁来小声地应道。
出汗了。
时连竹的手出了好多汗。
老妇人猛地咳嗽好几声,身下涌出的血越来越多,她无力地倒在地上。
时连竹不错眼地盯着她,剑始终挡在身前。
“老婆子!”背着背篓的胡须花白的老翁从不远处脚步蹒跚的赶来,他看清地上的老妇人之后直接跌在她的身旁。
老妇人大张着嘴指着沈雁来二人。
老翁红着眼睛扑上来,看到剑的时候又往后退了退,胸口上下起伏:“你、你们,仗着自己是修士就残害我们这些身无灵力的普通人!我一定!一定回去告你们!”
他双手往前摸索着赶到老妇人身旁:“走、老婆子我带你回村里!”
老翁年纪大,几次想要背老妇人起身却反复跌倒。
时连竹面色凝重冷声开口:“慢着。”她举着剑,剑锋对着面前的夫妇,慢慢地蹲下身子,一手持剑一手去探老妇人的脉。
沈雁来听出时连竹声音里隐含的恐惧。
“系统,你能检测到他们的心理健康程度吗。”
呵护系统转了半天的圈圈:“小雁,你说谁?”
沈雁来手攥成了拳头,浑身发麻:“面前的,这一对夫妇。”
呵护系统很肯定地给出回答:“检测不到。”
检测不到的,是什么呢?
时连竹摸到老妇人的手腕松了一口气,当即就让老翁把老妇人送上自己的背上去。
老翁还是指着她说:“你还想害我们?!”
时连竹闭上眼,下定决心说道:“你不想让她活,我现在就让她死。”
老翁似乎真的被她吓到了,仰着头就要往后倒。
时连竹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冲沈雁来说:“师妹快来帮忙!”
沈雁来:“……”她到底该不该告诉时连竹真相。
沈雁来看着一前一后倒在地上的夫妻,咬咬牙最后把老翁揽在自己身上,老翁借着沈雁来的力起来,但是他被时连竹吓坏了腿一直不停地打颤。
时连竹问他:“你们村子在哪?”
老翁迟迟不答。
时连竹威胁道:“不说话,我现在就动手。”
老翁看了眼时连竹背上的老妇人,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时连竹和沈雁来便往他所指的方向走。
沈雁来侧头看了眼时连竹脸上的薄汗,不经意间对上老翁的眼神。
老翁低低地说道:“你们要是敢害我和老婆子,你们就等着吧。”
时连竹回道:“老伯你还是少说些话。”
沈雁来头皮一阵发麻。
她越靠近这个老伯,她就越想……呕吐,头皮一直发麻,不仅如此她好像越来越难受了。
时连竹的面色紧绷,脚下速度不断加快。
沈雁来知道,时连竹以为自己的剑气真的误伤了她背上的老妇人,她在为此自责,她也很担心老妇人会因她而死。
沈雁来察觉到老翁一直在注意她的视线,垂下眼睛看路。
只是荒郊野岭,年老的夫妻为何会夜间出现?
要说沈雁来修为低微就算了,但时连竹再不济也是望剑宗内门弟子,她为什么会察觉不到?
老夫妻口口声声说“你们修士”。
沈雁来从那时起就感到不对劲,她自小生活在乡村,那里灵气稀薄,最多的就是普通人,她也只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点而已,修士看一眼就能知道沈雁来的修为,但是身为普通人的老夫妻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沈雁来怀疑,时连竹背上的,她现在搀扶的,真的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