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一怔，非常不经意地清了下嗓：“昨晚解决了‘将你一军’的求助。”
“我去！那老板你岂不是辛苦了一晚上？”
水烧好了，蔺随舟握着杯子，却没第一时间去倒：“……”
叶经拿的快递箱实在太多了，搬完一个还有一个。
蔺随舟打算帮叶经搬，弯下腰，手刚要摸到快递箱，另一只手覆了过来，正正好好贴在蔺随舟手背上。
肌肤相贴，一股电流从手部神经流到全身。蔺随舟不费吹灰之力地想起昨夜。
他头一次发现，记忆原来是这么惹人烦忧的东西。
司无序轻轻攥着蔺随舟的手，把他的手牵离快递箱，虽然明知不能久握，司无序还是依依不舍地多牵了几秒：“我来。”
司无序轻轻一拂手，门外的快递箱就被不知名力量送进了客厅。
正吭哧吭哧抱着大箱子艰难移动的叶经：“……？”
符纸安置好后，蔺随舟就动员所有人开始画符。
司无序三人外加储魂瓶里的三个外包员工。哦不，现在是四个了。
六妹昨晚在储魂瓶里住了一天，觉得不太舒服，就找上蔺随舟：“蔺哥，我可不可以住房间呢？我可以交参片做房费的。”
提到参片，蔺随舟刚端起杯子喝进去的水差点呛出来：“参…先不用了，这一层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蔺随舟起身给六妹拿了一串钥匙。
六妹看着那串钥匙，双眼都在放光：“蔺哥，我好爱你，我能不能嫁给你啊——”
“啊”字没说完，就被司无序打断：“嫁什么嫁？滚去选你的房间。”
六妹无语：“你发什么邪火？蔺哥又不是你相公！我就嫁我就嫁！”
司无序一气之下顺着六妹的话：“如果蔺随舟同意，他就是我——”
“咳。”蔺随舟出声打断这场闹剧，并用眼神示意司无序不要跟小六计较。
司无序身体僵了僵，眼尾漫上一丝微红的血气。
三个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莫名尴尬。
只有叶经仿佛看穿什么，捂嘴在心里大叫，靠啊，他不会误入夫妻店了吧？
就是不知道谁是夫谁是妻，是一夫一夫还是一夫一妻还是两夫一妻？
四个人各怀心思，都在沉默。倒显出储魂瓶里叮里咣啷的动静来，隐隐有道声音从瓶中传出：
“凭什么六姐可以离开储魂瓶住房间？我们也要！”
司无序一个眼神丢了过去。
提出抗议的八弟立刻噤声：“那个…我不要了，住瓶子里边挺好的。”
蔺随舟已经在分配任务：“莺莺和叶经各画五千张，我和司无序、六七八九共六个人每个人画一万五千张，现在开工。”
几人不眠不休地开始画符。
蔺随舟忙得都没空直播了，准备挂个请假的公告。
或许是习惯使然，蔺随舟本来想点退出页面，竟然不慎点了开播。
开播的第一秒，有个昵称叫“不朽战狂”的网友就用着炫酷的vip特效飞了进来，给他砸了一辆豪华跑车。
不朽战狂留言：［这么累还直播，祝你早日猝死］
哈？这家伙谁啊？
他是怎么做到一秒飞进直播间，又用一秒给他送礼物的？而且这留言…
这是在骂他还是关心他？
蔺随舟：“那个…谢谢不朽战狂送我的跑车。”
不朽战狂：［谢什么谢！你就应该被我用礼物砸！］
这人有病吗？
蔺随舟：“还是谢谢你，多谢你的关心，我不累。”
蔺随舟说着，用手给镜头比了个心：“爱你们。”
“唔——”沙发上正在看手机的司无序忽然捂住胸口，发出奇怪的低吼。
蔺随舟疑惑地看了过去。
便看到司无序两手并用着打字。
而屏幕上传来不朽战狂的弹幕：［你们是什么意思？这心是给谁比的？］
蔺随舟心中涌起一个怪异的猜测…
应该不会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蔺随舟点进不朽战狂的默认头像，给他发消息：［1］
不朽战狂秒回：［恨你！］
蔺随舟：［给我打一下榜］
三秒钟后，不朽战狂：［打了］
蔺随舟：［我要超跑，给我］
不朽战狂：［整天超跑超跑，你是要饭的吗？张嘴就要？谁惯着你？］
不朽战狂：［已经送了］
蔺随舟又去翻自己绑的司无序的银行卡页面看支出流水。
十个超跑，对上了。
所以这个天天蹲他直播间、给他打赏起来不要命的家伙是司无序？！
司无序不是他的仇人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蔺随舟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觉得司无序可能是在卧底。
但司无序卧底的目的是什么？
不朽战狂除了给他发了些奇奇怪怪的留言，除了给他送礼物，也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不对，等等。
不朽战狂难道是在钓鱼？
蔺随舟即刻警惕起来：［你给我打赏的这些，不会打官司要回去，污蔑我引导你消费，败坏我的名声吧？］
不朽战狂：［给你的就是你的！］
不朽战狂：［谁把送你的礼物要回去了？名字告诉我］
看这架势，不朽战狂还打算帮他讨公道。
蔺随舟：［你］
蔺随舟：［只有你］
蔺随舟：［你不是恨我吗］
不朽战狂：［我就是恨你］
不朽战狂：［恨你恨你恨你］
蔺随舟眯起眼眸，看着司无序打下来的一串恨字。
蔺随舟：［要直升机］
不朽战狂：［送了］
蔺随舟：［要嘉年华］
不朽战狂：［送了］
蔺随舟：［……］
不朽战狂：［省略号是什么意思？还要什么，你说啊］
蔺随舟：［要什么你都给？］
不朽战狂：［那得看情况］
不朽战狂：［怎么不说话了？］
不朽战狂：［哪句话让你不高兴了？］
不朽战狂：［我也没说不给］
不朽战狂：［你多问一句不行吗］
蔺随舟：［我下播了］
蔺随舟直接下了播，从黑掉的屏幕上抬起眸，就见司无序正望着手机屏幕出神。
蔺随舟朝司无序招了招手，司无序起身、迈步，来到他身旁，一气呵成。
司无序：“做什么？”
蔺随舟指着地上那摞符纸：“把它画完。”
司无序并未反驳，拿起笔就干活。
令蔺随舟惊讶的是，司无序已经能很好地掌控笔锋的力道，大概一两秒就可以画出一张符。
司无序这是拿谁练过了？技术变这么好。
司无序仿佛从蔺随舟的眼神看穿他的疑惑，回道：“有些事，是相通的。”
“……”
第42章
至于其余四个魔头，则是越画越力不从心。
王灵珺也没闲着，画了个几千张，还剩下一万多张。
这时候大家都有点累了，最后还是司无序和蔺随舟把剩下的一万张画完。
画符虽然不耗什么神力，却耗精力和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