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的颈间是几个被司无序嘬出来的红痕。
昨晚他好心来给蔺随舟渡神力,才亲了三分钟,蔺随舟就直说够了够了,并把他往外推。
蔺随舟这种用完就扔的行为让他很不爽,于是司无序一气之下就亲在蔺随舟颈子上,把白皙滑润的颈肉嘬得惨不忍睹。
今早才消去一些,但又没有完全消去。于是蔺随舟只好用长发遮住。
预备铃响了。
蔺随舟背对着他:“今天好好考。”
司无序踏进初一(10)班时,发现男老师眼底青黑,好似一夜没睡。
一转头,学生班长也是两个熊猫眼。
这俩小鬼昨晚干嘛了?
见司无序踏进门,学生班长和老师都幽幽看了司无序一眼。
司无序很是莫名其妙。
好在蔺随舟说的测验很快就开始了,试卷发下来,司无序的视线便落在卷面上。
食指和中指夹着笔杆,敲在卷子上,司无序一眼扫过题型。
果然跟昨天蔺随舟教他的题目八九不离十。
讲题三小时,却只亲了三分钟。
真让人不爽。
司无序把这种不爽发泄在卷子上,十分钟写完了题,提前交了卷。
学生们都惊呆了,不知道司无序这恶鬼今天是转性了还是准备拉一坨大的?
考完测验的课间,司无序又去找了蔺随舟。
蔺随舟正伏在办公桌上判卷,红笔标出的对和错极其利落。
忽然,一片阴影投了下来。
蔺随舟抬头,瞥见眉目压下来的司无序:“估计下一节课就能出结果。”
司无序可不管什么结不结果,身子继续朝下压。
柔软的手心毫不客气地糊在他嘴上,蔺随舟和其他老师打招呼。
“蔺老师真厉害,这回学生们的成绩倒是提升了不少。尤其是初一(10)班那个司无序,这回好像考的不错呢。”
蔺随舟:“这都是各位老师一同努力的结果。”
说着,似乎觉得手心泛起不知名的痒意,蔺随舟转头,就见司无序伸出舌尖在舔舐他的指肉。
预备铃的响声骤然惊醒游离的神思。
蔺随舟欲抽回手,司无序的大掌却如铁钳般牢牢锁住他的腕肉,随后伸出略带尖锐的齿喙,咬在蔺随舟的指腹:“多谢蔺老师的教导。”
司无序踩着上课铃回了班上。
又是心不在焉地上了一节课。
下一堂课,司无序如愿收到了转班的通知。
司无序毫不犹豫地起身,连课本都没拿。
这回,司无序终于能坐在有蔺随舟的教室里听课了。
刚进教室,他就发现这里魔骨气息浓郁。
司无序环视一圈,班里同样是十几岁的学生,个个都是死了几十年的小鬼,并没什么异样,根本看不出魔气从何而来。
难道是域主?
域主也掩藏在这些学生之中么?
预备铃响起,蔺随舟拿着课本进了班级。
这节课讲的是《金色的鱼钩》。
仅仅是通读了一遍课文,这些小鬼们就哭得泣不成声。
没哭的司无序反倒成了另类。
司无序沉默地望着面前这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鬼:“……”
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域里的学生都有病。
震动的哭声不知为何牵引出更加磅礴的魔气,在班级里萦绕不散。
蔺随舟胸中魔骨乱窜,身形不稳,手指抓紧讲台边缘,疼得青筋暴起。
司无序喝道:“都闭嘴!”
众鬼噤声。
学生班长打了个哭嗝,生气地控诉:“别人哭你也要管?”
蔺随舟也道:“扰乱课堂秩序的人,出去罚站。”
司无序仰了仰头,面向那群学生。
等了半天,无人反应。
“司无序,说的就是你。”
司无序不可置信地转头:“?”
“出去。”
看了眼蔺随舟不停抖动的身子,司无序没打算跟蔺随舟对着干,起身走了出去。
其他学生也是吓得连哭都忘了。
司无序这恶鬼凶名在外,不仅跟学生干架,还打老师,今天居然这么听蔺老师的话,让罚站就罚站?
蔺随舟翻了翻课本,眉头越皱越深:“这篇课文是小学六年级的,怎么会收录在初三的内容里?就像…”
就像是有人刻意在引起这些魂魄的情绪一样。
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蔺随舟给学生们留了课业后,便让他们上自习,自己则走出了教室。
刚跨出教室,他脚步一虚,便要跌倒,旁边伸出一双大手扶住了他。
司无序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扯到自己怀里,蔺随舟的脸磕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司无序:“班里有异常,魔气似乎在以那些情绪为食。”
以人情绪为食,又能驾驭魔骨且是个魔头,这个域的主人,司无序不用想也知道是他那个爱挑拨离间的八弟。
八弟的母亲是饕餮,可食万物。
但融合了白骨魔君的血脉后,八弟变成了只猥琐魔头,以挑拨别人关系为乐,尤爱挑拨别人的家庭关系,最喜将原本友好和谐的关系变为敌对,令亲朋好友、夫妻家庭分崩离析,并以其中悲、怒、惧等恶劣情绪为食。
但,如今失忆的蔺随舟并不认识老八。
否则以蔺随舟杀到其他八魔闻风丧胆的了解程度来看,他应当会很快猜出这是白骨魔君第八子。
司无序正在犹豫要不要提醒蔺随舟,颈间忽然一热。
低头,就见蔺随舟环抱着他的腰,朝他的喉结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