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序喉结滚动：“嗯…域需要魔气怨气支撑，学校发生火灾，多半在学校。”
闻言，蔺随舟微微弯了眼眸，冲他轻轻一笑：“司无序，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去学校看看。”
唉，随口一说而已。
蔺随舟居然这么重视他的话。
司无序：“嗯，那去学校。”
叶经啥也没看出来，反正两个高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有男人带路。
蔺随舟和司无序朝附近的育才中学找去，叶经就跟在三人之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到了育才中学门口。
自从火灾发生后，学校就停课了。
本该重新修筑的教学楼不知为何无人管辖，周围别说工人了，连教职工都没有。
一片沉沉死气中，只有一座散发着烧焦气味、半边墙壁都被熏成黑色的教学楼，静静伫立在眼前。
只是看了教学楼一眼，蔺随舟便捂住胸口：“就是这里，魔骨的气味。”
司无序盯着蔺随舟泛粉的骨节和起伏的胸口，若有所思。
又是魔骨。
这么巧吗？
他伸出手掌，虚虚覆在蔺随舟的腰后。
蔺随舟本体为白泽，天生就能通天晓地，无所不知。六界之内所有生灵的命数、罪孽，他只肖看一眼，就能清楚个八九不离十。
对神兽白泽来说，找到域和魔骨的所在根本不是难事。
先前看蔺随舟装模作样的算命，还以为蔺随舟是真的忘了他的天赋本能。
所以，蔺随舟究竟是在故意引导他来这，还是真的只是凑巧呢？
男人迈步去了保安亭的方向，蔺随舟也跟了上去，腰肢离开了司无序捆缚的范围。
和保安打过招呼后，男人就带着蔺随舟三人到了教学楼底下。
一股腐坏的焦味扑面而来，司无序耸了耸鼻尖，闻到了浓郁的魔骨气息。
还真叫蔺随舟说对了。
这个域确实是由白骨魔君的魔骨构建而成。
蔺随舟如今体内压了两块魔骨，闻他爹白骨魔君的气味倒是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灵了。
蔺随舟在楼底站定，对男人说：“你最好躲起来，或者回医院去，事情解决后，我会给你答复。”
男人点了头后，便失魂落魄朝学校外走去。
看那模样，似乎并未对蔺随舟他们抱什么希望。
离教学楼越近，那股烧焦味就拼了命往鼻腔里钻。
叶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老板阿嚏，我感觉这里阿嚏，有点不对劲。”
蔺随舟径直走进废墟上苦苦支撑的危房。哪里烧得最厉害，他便往哪里去。
黑色焦炭粘在鞋底，在发灰的地板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鞋印。
然而，一路踩过去，再回头看，地上的脚印已经消失了。
虚即是实，实即是虚。
虚虚实实之间，六界轮回之外。
蔺随舟抬手，触碰虚空：“域，在这里。”
话音刚落，半开的域门就将蔺随舟的魂魄吞噬了进去。
司无序瞳孔一缩。俨然想起上一个域中跳跃的域面，下意识抓紧蔺随舟的手腕，同他一起进了域中。
叶经：“我靠，你俩丢下我一回，还想丢下我第二回？！”
叶经没有丝毫犹豫地朝域门撞了进去。
魂魄离体，让人产生脱离现实的眩晕。
叶经拍了拍脑袋，适应这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嬉闹声。
一睁眼，他便看到一座活过来的学校。
面前所有学生看着都跟活的一样，还有两个打闹的男生撞在叶经肩膀上，令他产生无限趋近于现实的疼痛。
见蔺随舟和司无序毫不犹豫向前走去，叶经也往前跟。
可他每跨一步，都能感受到无数汇聚过来的视线。
阴冷、恐怖，宛如丛林中饥饿难耐的野兽正虎视眈眈。
他记得，恶灵最喜欢吃生魂了。
而且这么多视线盯着他…
数以千计的学生，不会都是这个域的眼睛吧？
叶经后背发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真不该跟着他俩进来啊…”
“来都来了，还能退回去吗？”旁边骤然出现一道女童的声音。
叶经转头，看见了陈莺莺：“你怎么在这？”
陈莺莺：“这你得问蔺随舟，他叫我来帮忙的。”
叶经抽了抽嘴角：“这资本家还真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在蔺随舟、司无序身后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蔺随舟敲了敲门：“钱校长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办公室里坐着个面容稚嫩的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你应聘什么？”
蔺随舟：“重点班的老师。”
钱校长又看向蔺随舟背后的几人：“都是来应聘老师的？”
“不，”蔺随舟扯过司无序，“他是来上学的。”
又指着陈莺莺，“这个也是来上学的。”
至于叶经…
叶经主动开口：“我来应聘心理老师。”
钱校长打量蔺随舟：“重点班老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先试讲一堂课我听听。”
钱校长在附近随便找了间教室，就让蔺随舟无实物演绎。
蔺随舟试讲的是语文课。
主要讲文章解析和诗词赏析。
也不知道蔺随舟是什么时候备的课，手拿课本，讲得头头是道，且生动有趣，就是总爱找人提问。
这不，蔺随舟又cue到了司无序。
蔺随舟：“请问这位同学，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思想感情。”
司无序手撑下巴，一脸无所谓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实在跟学渣一般无二。
陈莺莺倒是对上课很新奇，她的梦想就是活着到学堂听夫子讲学，这回也是踊跃发言：“老师我知道，这是思乡诗，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蔺随舟对陈莺莺一笑：“嗯，莺莺同学说的很对。”
回过头，又手执教鞭敲在司无序面前的课本上，身子连同长发一同倾近：“这位同学，你有认真听讲吗？”
一股幽香扑鼻，司无序回忆翻涌：“蔺随舟，你想干什么？”
蔺随舟抬起教鞭，从课本移到司无序的胸口，一字一字地纠正：“叫我蔺…老师。”
他加重了后两个字音。
司无序：“………”
叫蔺随舟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给他一种误入某个play圈的错觉。
嗯，应该只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