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走了吗?”
“嗯。”
或许是累了,他的声音更厚重了。
“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闭着眼靠在那里,初弦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她的动作出乎意料,顾西岭猛地睁开了眼睛。
羞涩的将手收了回来,初弦赶紧背过身去,手心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初弦,若我今日赶不回来,你……可会觉得委屈?”
“若我今日逃婚,顾长官可会委屈?”
初弦鼓起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只见到他脸上淡淡的笑容。
“这么严重啊,还好是……赶上了。”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初弦默默的坐回了床边,,低头数着裙摆处的花瓣。
自盖头掀开的那一刻,初弦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
家世背景那些对他来说就是锦上添花,挺拔的身姿、坚毅的眼神,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他的背都是直直的。
初弦竟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自卑”了。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那迷人的声线又响了起来。
“过来!”
对于他命令式的语气,初弦本想反抗,可是腿脚还是不听使唤的挪了过去。
“帮我……解开……”
“什……什么?”
初弦脸颊骤红。
顾西岭瞧她那不自在的表情就知道想歪了,“这扣子做的太紧了,过来帮我解开。”
“哦!”
初弦慌张的走上前,颤抖的伸出手去解。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踮起脚来,连带着身体也微微的晃动着。
“从前线回来的路上,旧伤复发了,没办法只能半路转去医院就医,这才耽搁了时间。”
他厚重的呼吸从头顶转移到了耳畔,“夫人,这下……能原谅我了吗?”
“嗯……”
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让顾西岭终于放心了下来。
“呼……”终于解开了,扣眼做的太紧了,加上两人的身高差,初弦都觉得自己出了一层汗了。
“顾长官,好了!”
“谢……谢,那个,你先坐一会儿,等我一下,我很快。”
说完便走进了盥洗室。
里面空间很大,连接着衣帽间。初弦在顾西岭进门前已经打量过了。
他的行动力真的很强,明明前一秒钟刚进去,后一秒就穿戴整齐出来了。
他,大晚上的怎么又换上军装了,莫不是……有公务要外出!
见他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来,初弦只觉得自己心跳的更快了,呼吸都变困难了,一时手足无措。
不得不说顾长官与军装实在是太适配了。
不过一瞬间人就来到了眼前,就在顾西岭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那一瞬间,初弦迅速的往一旁挪了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西岭愣住了, “怎么……怕我!”
“不……不……怕,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英雄,又不是……老虎……”
这话说的顾西岭原本皱紧的眉头又重新舒展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肩膀的星章自己实在是看不明白,但是能让家里长辈都看好的,怕是也不能简单了去。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怕,初弦努力将自己挪回去。
“我的意思是,你这身军装实在是太威严了,我都不敢……靠近你了。”
这解释成功让顾长官笑出了声,忍不住低头审视了一番,“平时穿习惯了,家里的衣服有些不自在……”
一边说着一边将刚穿上的外套给脱下来放到了一边。
看着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变化的距离,顾长官不得不自己主动出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原本就僵硬的身体这下更是动不了了,不敢动,要不是被顾长官“照顾”着,自己铁定是要掉下去的。
“顾长官,我……”
“看着我!”
他坚毅的眼神让人一下子就沉溺了进去。
“孟初弦,这是我的心跳,是你丈夫的心跳。军装之下是有血有肉的人。穿上它,是我对信仰的忠诚,对你,我亦忠诚。这一点,顾太太可以随时检阅!”
顾太太!这个称呼让初弦瞬间红了脸,轻轻地推着顾西岭的胸膛,“顾长官,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叫我的名字。”
初弦犹豫一下还是叫不出口,脑袋在顾西岭的怀里摇成拨浪鼓。
“顾……,母亲之前还告诉我你不善言辞,不会哄人,还让我千万要担待。如今看来,这说的根本不是你。”
“母亲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手臂有伤,让我劝你多休息,身上……还有多处伤疤,让我不要……嫌弃你。”
顾西岭苦笑,母亲就不怕吓到人家姑娘,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要自己了。
“以后这些也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