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空落落的,杨又想回去,既抹不开面子,又怕陆敬尧会继续刚才的蛊惑,她尝试着去拉车门,居然开了。
陆敬尧难得有疏忽的时候,偶然一次,倒方便了她有去处。
杨又坐上驾驶座,头一个动作便是去掰后视镜,脸颊的确有些红,余光瞥见一瓶矿泉水,她拿起来往脸上贴,好一会儿才觉着没那么烫。
这地方紫外线强,极容易晒伤,她虽然抹了防晒,但也不敢疏忽,帽子和墨镜时常都戴着,怕脖子也遭殃,干脆就穿了件高领的贴身打底,眼下在车里闷着,很难不热。
杨又把冲锋衣的外套脱掉扔在副驾驶上,手指勾着脖颈上的领子往下拉至胸口,露出一线白皙的皮肤,打底衫是浅浅的卡其色,远远看去像肉色。
陆敬尧把嘴角的烟夹下来,垂在身侧,他歪着头,半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光线刺眼闪动,使得驾驶座里的女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总觉得她没有穿衣服。
烟是抽不下去了,手一松,他用鞋底狠狠碾灭,捞起相机往外走。
走廊上,常风自另一头走来,他笑呵呵打招呼,“姐夫哥,你要去哪儿呀?”
陆敬尧神色淡淡,没理他。
常风不气馁,视线朝陆敬尧身后落,笑意淡了些。两人同时走到楼梯口,四目相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再度笑起来,热情问:“杨又呢?”
“她不是来找你了?”
常风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是找了,后来又走了,她没回去?”
陆敬尧双手背在身后,松散站着,他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轻轻一哂,似是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心想,跟这么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他也懒得兜圈子,警告道:“收起你那些坏心思,别欺负她,让她伤心。”
常风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料到会这样突然,他以为还要互相试探试探,勾心斗角地较量一番,没成想……这样也好,大家都坦荡一点,能省去不少麻烦。
“姐夫哥放心,杨又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
陆敬尧愣了下,气笑了,“这还用你说?”
不是这意思?
常风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姐夫哥放心,我对她也没那方面的意思。”
陆敬尧:“……”
为了自证,常风再度搬出感情史,提起在德令哈有个姐姐,他说得有鼻子有眼。陆敬尧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我并不关心你的私生活。”
“…哦。”常风瘪瘪嘴。
“我的意思是,”陆敬尧严肃道:“你要装就装得好一点,别叫她发现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之,要她开心。”
“……”
常风吓一跳,这话可太有深意了,他想问清楚,又怕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后果,干脆就装糊涂,点了点头,转瞬又不爽,什么叫“要她开心”,他又不是个笑话,凭什么要让她开心。
算了算了,常风自我安慰,反正就一晚上,明天就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