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帮忙是要快点,帐篷很快搭好了。陆敬尧火气大,脱掉外套,随手塞杨又怀里,他贴身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袖t恤,看起来清劲利落。
杨又不得不承认,陆敬尧不仅皮囊生得好,身材也是顶级的,她余光瞥见常风发愣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唇,突然想笑。
常风简直太有意思了,她真想有这么一个弟弟。
陆敬尧提了提袖子,蹲下身开始铺地布,杨又抱着暖烘烘的外套,他的气味扑在她脸上,霸道极了,她低眼看他背影,想说点什么软话,又顾及着常风在场,正为难,常风主动开口:“你零食还在我那儿呢,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不用不用,你留着吃吧。我车里还有很多呢。”
“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常风是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抹了把红发,没再多待,借口走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陆敬尧从收纳袋里抽出卷成筒的自动充气垫扔进帐篷里,解开绑带,拧开气阀,他这才起身看过来,眼睛微微眯起。
杨又笔直站着,耳朵里全是“嘶——”的轻响,气垫慢慢鼓胀,变得平整、厚实。想着这男人最近几天的表现……整体还算不错,虽然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但看得出他在妥协,也有几分用心。
杨又说:“辛苦了。”
陆敬尧顿时乐得不行,闷笑声不断从胸腔里溢出来,气消了大半。
“笑什么?”
杨又脸颊慢慢变红,别扭到不行,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这种话,忽然这么一说,像在拍马屁。
陆敬尧还在笑,并且趋势不减。
杨又忍耐了几秒,问:“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谁?”
“常风。”
陆敬尧收了笑,叹说:“谈不上不喜欢,小屁孩儿一个,我讨厌他干嘛?”
“那你为什么老是对他黑脸?”
“吓唬他的,吓唬小孩儿多有趣。”
杨又不可置信,“你真坏,真无聊,真幼稚。”
她一连强调了三个“真”,胸口起伏,脸也皱着。
陆敬尧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确实不讨厌,甚至对常风的一些做法持宽容态度。一个在外闯荡的十九岁少年,有一些小心思和算计很正常,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他真正的态度是:不主动亲近,远离。
然而现实是,杨又愿意主动亲近,他没办法,只能保持一丝警惕。
陆敬尧正了神色,认真道:“你别做那些让我吃醋的事,我就不讨厌他。”
“我哪有?”杨又眉头拧成死结,长叹气,“我根本就没有,我跟他,我们只是朋友,我只把他当做弟弟而已。”
她得出结论,“是你,你太…你这人占有欲太强了。”
陆敬尧不反驳,并且大方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占有欲强,小气,我见不得你对他总是笑盈盈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杨又简直无法理解,难不成要对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冷淡?这也太霸道了。
为什么?”陆敬尧自问自答:“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
无论多少次,杨又总会被他的直白惊到,心里想着他在骗人,嘴巴却不听使唤,结结巴巴说:“这、这样是不好的。”
“爱你不好?”
“不是,呃,是…”杨又发现自己组织不了语言了,她深呼吸,重新说:“占有欲太强了不好。”
“是吗?那又怎样。”
陆敬尧很会讨要便宜,见杨又那副局促的模样,知道她此刻意志力薄弱,他立马提出解决办法,一步一步逼近,手臂环上她腰,轻声说:“要我不讨厌他…也不是不可能。”
杨又迷迷糊糊的点头,脑袋昏聩。
陆敬尧笑笑,“你主动亲我一下。”
“为什么?”杨又说完才惊觉自己在他怀里,外套夹在身体间,她双手落在他肩膀上,指节微微蜷着,慌乱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陆敬尧一本正经,“要我不吃醋也可以,得证明我跟他的不同之处吧,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你会同他接吻吗?”
“当然不会。”杨又被绕糊涂了,干巴巴答了这么一句。
陆敬尧爱死了她这副模样,无辜的纯,偏偏又带了几分妩媚,他按着她的背,恨不得将人融进身体里。
他声音更轻了,温柔蛊惑,“快亲我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很急迫,心跳快得失序,一下接一下撞击着胸口,撞出理智来,杨又喉间泛起热意,她不想,犹豫了几秒,挣脱开跑了出去。
陆敬尧眉毛一抬,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