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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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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課。」

「不害怕。」沈青野說,「但你很厲害。」

「哪裡厲害?」

「你不害怕。」沈青野說,「很多人看到遺體會吐。你沒有。」

溫時月笑了。

「第一次的時候吐了。後來習慣了。」

「你習慣得很快。」

「因為我想救人。」溫時月說,「不能怕。」

沈青野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她心裡想:這個人,真的很值得被愛。

中午,她們在學校食堂吃飯。

陸微音也在。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每人一碗飯,兩菜一湯。

陸微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沈青野,你覺得我們學校的飯怎麼樣?」

「還行。」

「比軍營的呢?」

「好很多。」

「那你多吃點。」陸微音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給沈青野,「你太瘦了。」

沈青野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肉,又看了看陸微音。

「謝謝。」

「不用謝。你是裴硯的長官,就是我的——」陸微音頓了一下,「算了,你別在意。」

沈青野沒有追問。

但她記住了。

下午,溫時月沒有課。

兩人去了省城的圖書館。

圖書館很大,三層樓,藏書豐富。溫時月喜歡這裡,因為安靜,因為有很多她讀不完的書。

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筆記本,開始複習上午的內容。

沈青野坐在她對面,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省城遊覽指南》,隨便翻翻。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遠處時鐘的滴答聲。

溫時月寫了一會兒筆記,抬頭看了一眼沈青野。

沈青野在看書。

不,她沒有在看書。她的眼睛盯著書頁,但半天沒有翻頁。

她在發呆。

溫時月忍不住笑了。

「你在想什麼?」

沈青野回過神。

「在想你。」

「我在你對面。」

「我知道。」沈青野說,「但我還是想你。」

溫時月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繼續寫筆記。

但她的嘴角,一直彎著。

傍晚,她們在校園裡散步。

夕陽把整個校園染成橘紅色,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時月走在沈青野旁邊,兩人的手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第三次碰到的時候,沈青野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扣。

溫時月沒有掙扎。

她握緊了。

「青野。」

「嗯。」

「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沈青野沉默了一瞬。

「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後呢?」

「我會再來。」

「真的?」

「真的。」沈青野說,「我答應過你,以後每個週日都陪你。不在省城的時候,我就寫信。」

溫時月低下頭。

「我會等你的信。」

「我知道。」

「你寫多少,我看多少。」

「好。」

兩人走到那棵老槐樹下。

溫時月停下來,靠在樹幹上。

沈青野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

夕陽照在溫時月的臉上,照著她嘴角那顆淺痣,照著她微微彎起的眼睛。

沈青野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

溫時月閉上了眼睛。

沈青野沒有親她。

她只是用手指,輕輕描摹溫時月的眉眼。

從眉心到眉尾,從眼角到太陽穴。

動作很輕,像是在畫一幅很珍貴的畫。

溫時月睜開眼睛。

「你在做什麼?」

「記住你的樣子。」沈青野說,「回去之後,我不會忘記。」

溫時月的眼眶紅了。

「你不會忘記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記得更清楚一點。」

溫時月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那你記住。」

沈青野看著她。

「我記住了。」

那天晚上,沈青野回到旅館,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

不是給溫時月的。

是給裴硯的。

「裴硯:謝謝你。這些年,辛苦你了。我欠你很多。以後會還。沈青野。」

她把信折好,裝進信封,貼上郵票。

然後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會繼續陪在溫時月身邊。

直到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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