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发现,孔铮对他并无感情,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一只玩物、一颗棋子、或一个情绪垃圾桶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些他以为的好,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好。
两天后,孔铮对即将倒闭的电子制造厂做了最后的整顿安排,正式宣告白亦池的老板生涯走到了尽头。
过了这把老板瘾,白亦池也该收收心,好好回到舞蹈正业上了,孔铮没多想,晚上结束床事时,不自觉地开始了安排:“从明天起,按时按点去上舞蹈课,月底把打卡日历交给我。”
白亦池哼了一声,转过去背着他,不说话。
然而不多一会,孔铮就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刚经历过一场愉悦的身体运动,孔铮还不想动怒,只是强硬地把人掰过来,质问他到底怎么了。
白亦池发红的眼眶里噙满泪水,看着孔铮,竟是一股无限怨怼的意味。
到底是有多不愿去上舞蹈课,天天就念叨着出去疯,再玩下去人都要荒废了。孔铮想到这,没有施舍一丝怜惜,上手胡乱地抹了两把,把那些施了法的眼泪都蹭掉。
这时候白亦池却缓缓开口:“我的制造厂没有了。”
“说明你就不是管公司那块料,”孔铮说,“不如回去老实跳舞。”
孔铮说得有理有据,不料,白亦池却突然洪山爆发,冲他狠狠踹了一脚。
“你混蛋!”
措不及防挨了一脚,孔铮气火攻心,抓着白亦池的衣领把人揪了起来:“踢我?你能耐了是吧!”
“你不想被人骂,你就把一个要死不活的破厂子给我,让我替你当坏人!”白亦池推搡不开孔铮,哇一声大哭了起来,“你就是不想让我好!”
孔铮被白亦池清奇的思路气笑了。
他松开白亦池的衣领:“所以你这两天对我爱答不理就是因为这事?”
“以后也不要理你了!”白亦池往孔铮肩上狠狠一推,反冲力太大,把自己推倒了。
孔铮看着瘫坐在床上不着一物的白亦池,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自己的印记,就这么敞开着腿坐着,嘴上说着不要再理你,却又要用身体来吸引你。
“不理我是吧,”孔铮别开眼,挥手指向门外,“那你给我滚出去。”
白亦池嘎地一声停止了哭闹。
热战骤然转冷,房间里都漂浮着一丝尴尬的气息,隔了几分钟,一直没滚出去的白亦池,一抽一抽地朝孔铮靠了过去:“哥哥,我错了。”
“错哪了?”孔铮问。
“我以后都理你。”白亦池还哽咽着。
孔铮神色稍微松弛了些:“还有呢?”
“不该踢你,”白亦池伸手去给孔铮揉揉,“哥哥你痛不痛,我刚刚一伤心就没注意,好像用的力气有点大。”
白亦池现在核心和发力都练得很好,这一蹶子下来孔铮还是落了点淤青的,但白亦池都道歉了,孔铮也不打算再计较,继续追问:“伤心什么?”
白亦池突然嘴硬,不答话了。
“说话,”孔铮掂了掂白亦池的下巴,“我问你伤心什么。”
他不过就是这几句话问得语气不太好,白亦池就开始委屈上了,抽抽搭搭地在他掌心哭了一连串的眼泪。
“不说算了,”孔铮捏起来白亦池的下巴,“本来还想看看给你在集团安排个职务,不想要拉倒。”
白亦池还在情绪里,隔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孔铮说了什么,眼睛猛地瞪成了铜铃。
“什么职务?哥哥你说真的吗?不是又骗我给你担责的吧?”
“你先说你到底伤心什么?”孔铮擦了擦他还沾着泪的眼角。
这时白亦池突然也不觉得有多委屈了,很快便说:“伤心哥哥有那么多公司,不给我好的,就给我一个马上就不行了的小厂子。”
不是孔铮想听的,他又问:“你为什么想要我给你好的。”
“因为你有呀,”白亦池觉得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回答完,就着急地问,“哥哥你打算给我什么职务?我能当你的秘书吗?在集团工作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经常见到你了?”
孔铮还想要继续问下去,你就这么想经常见到我吗?
但刚要张口,面前的白亦池就已经摆出一副白莲花的表情来,这让他意识到,其实无论他怎么问,白亦池回答他的,都会是那套非常好听的虚伪话术。
如此一来,听与不听,意义就不大了。
所以孔铮没有再问了,只是摸了摸白亦池的脸,告诉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