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亦池又是那么地不堪大任,把当老板视作角色扮演,玩乐的念头都要从脸上冲破出来了,给他一个体系完整的公司怕是能彻底断了营收,说不定顺带还能毁了底下一众职工的全部生计。
而刚好凑巧的是,他手里就有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反正都要倒了,该抵的赔偿也都给了,不如就拿去给白亦池玩玩,倒闭前最后这几个月让白亦池去过一把老板瘾,还是可以的。
“还哭,”孔铮无情地说,“你这有一点要当老板的样儿吗?”
“我有,哥哥,我给你看看,”白亦池坐起来,模仿孔铮,将枕头往地上一摔,大吼起来,“一个月了你就做了这么点东西,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出去!”
孔铮:“……”
白亦池表演完,又抹着眼泪钻到他怀里:“哥哥你看,我可以的。”
“下去,把枕头捡回来。”孔铮说。
白亦池笑了笑,抱着枕头躺回来,又开始磨人了:“哥哥我真的可以,你就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已经做好安排的孔铮,也就不再计较白亦池这句假到荒谬的话了:“城南有个电子元件制造厂,明天我让付原带你过去。”
“真的吗!”白亦池大喜过望,一个翻身,坐到孔铮身上,抓着孔铮的肩膀左右地摇,“你说真的吗!这个厂给我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下来,”孔铮忍气道,“我说过了,你别拱火。”
白亦池马上滚下来,窝在孔铮身边,喜滋滋地幻想着他的春秋大业,待孔铮阴着脸提醒,他才想起来好好地感谢一下这位大恩人,凑过去啵了两个吻。
在一夜的幸福睡眠后,第二天,白亦池被付原送到了制造厂。
员工们听闻空降了位老板,起初都分外尊敬,喊着“白总”,好好招待了这位大领导。
但不多久,他们得知这小年轻就是个靠孔铮上位的花瓶,中看不中用,并不是来拯救他们这个濒危企业的,于是也就不再向他禀报厂内事务。
这些事情都不在白亦池知悉的范围内,他并不知道,在他学着孔铮,在车间指点江山的时候,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职工们都在心里骂他是猪鼻子插大葱,表面上应着好好好,背后却继续充耳不闻。
当然,白亦池的意见也没有任何可采纳的价值,多数时候,他都是在享受众人应承和吹捧的感觉,继而更深地认识到,难怪孔铮刚开始不愿意分一点家业给他,当老板可真的太爽了。
因为厂里的事情都不过问白亦池,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办公室里闲着。
这就比较枯燥乏味了,白亦池坐了半个月办公室,实在没趣,就难得地主动回去上舞蹈课了,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为老板的责任,每天上完课,都会去厂里耀武扬威上一圈。
这时候他会让经理在旁边拍照,然后把自己的功绩发到朋友圈。
孔铮还给他点过赞。
这更加深了白亦池对自己的盲目自信,恨不得举着喇叭宣告所有人,他现在是有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每次粉丝催更时,他都会回:【最近在管理公司,过两天就更】
有博主喊他去玩时,他也非常果断地拒绝诱惑:【忙正事呢,下次约】
这都算含蓄的,去张茗玉美妆店玩那才叫一个浮夸,白亦池当着姐姐们大谈自己的治理经验,然后还要非常不经意地表露一下,他现在掌管的这家制造厂是孔铮送给他的礼物。
这些阔太太富小姐们哪里知道公司的真实现状,听闻这企业是白亦池从孔铮那瓜分来的,纷纷赞叹起来。
“孔铮也是真有心了,这是打算跟你一起经营家业了吧。”
“霸总动了真情就是这样吗?感觉他下一步就要把整个集团送给你了。”
听着这些如沐春风的话,白亦池笑着摆手:“这家企业都是他主动提出来要给我的,我可从来都没在他面前说过我想干。”
旁边两个还在憧憬爱情的名媛又揶揄着羡慕上了。
只有张茗玉面带担忧,等姐妹们都散去了,把白亦池拉到一边,关切道:“亦池,你跟姐姐讲讲,孔铮给你的那个企业是什么样的?”
白亦池不明就里,就描述起了自己在厂子里看到的景象。
“听着有点萧条了,”张茗玉蹙眉,斟酌小片刻,才委婉地说,“亦池,你听我的,回去好好查一下,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什么是特殊情况?”白亦池不解地歪了歪头。
张茗玉见他一不清二不楚的样子,更怕他替孔铮背锅了,犹豫两秒,还是把话挑明道:“你回去看看,是不是有负债,或者是不是牵扯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白亦池愣住了,下意识地说:“应该不会吧,孔铮不这样。”
“但我觉得是有点问题的,”张茗玉轻叹,“因为我听着,像是快要干不下去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说不定只是他不想把企业栽在自己手里,就让你替他揽过去这个骂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