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张茗玉丈夫注资的彩妆品牌正式开业,剪彩仪式上请了很多明星,不少粉丝慕名前来,现场热闹非凡。
人越多,白亦池就越兴奋,他连那几个明星都不认识,就在那跟着粉丝团一起呐喊,具体也不知道自己都喊了什么,反正他喊得很开心。
仪式结束后就可以去店里玩了,在店里转了两圈,买了一堆彩妆,他又蹿到后面工作室,发现张茗玉她们都在这里聊天。
“姐姐你的店好大,化妆品也都好高级,”白亦池见面就止不住赞叹,“真的好厉害!”
“哪有什么厉害的呀,”张茗玉轻轻摆手,“都是老邹在后面帮我。”
“可是开店是姐姐开的,我不管,我就觉得姐姐厉害!”
在对商业运转逻辑没有任何了解的白亦池看来,谁出面谁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但在场其他明眼人都懂,张茗玉名下所有产业,皆是出自那位疼爱她的丈夫。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周围人很快就开始打听起来,问张茗玉从老邹那里都拿了多少。
张茗玉没有明说多少,只虚掩着,说老邹就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旁边人立马接话了:“姐,老邹是真对你好啊,这年头,给老婆塞钱买包的男人海了去了,肯为你实实在在盘一个营生,送你一份事业的,那才是真的为你着想。”
“不是我说,老邹有格局。”
“下等男人动嘴,中等男人花钱,像咱姐这样的,那可是上等顶格的男人,知道给姐姐铺路,这是真有高度。”
张茗玉不会把这些言论听进心里,商场无父子,亦无夫妻,只不过是老邹想把手伸进彩妆业罢了,这中间有多少灰色收入,她还要替老邹承担多少风险,个中辛酸,无法与外人道也。
所以也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把大家的关注点,挪移到了“好男人”的标识上。
“有一份自己的产业,”张茗玉缓缓笑道,“也是有点事干,不然整天闲着也是闲着。”
随后,周围几个姐妹又开始聊起来各自手上忙活的事,有妻子帮忙积累客户的,还有共同经营公司的,甚至还有打造个人品牌,势头反超伴侣的。
白亦池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茫然地听着。
他听不懂,但是他知道,姐姐们嘴里说的事业,他没有。
心情不太好,白亦池闷闷地坐着,等到孔铮给他发消息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她们还在聊,白亦池就有点不好意思:“姐姐们,我先生让我回家了,我先走了。”
其他人说的正酣畅,就礼貌地抬手挥了挥,只有张茗玉对她笑:“亦池以后有空常来玩。”
“嗯,”白亦池情绪又变得好了一点,“姐姐拜拜。”
这天回家后,白亦池在网上搜了下,发现确实是这样,好男人也分三六九等,孔铮也就是个中下水平。
只给钱花,和包养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孔铮就应该给他铺路,不应该再像之前那样,只管给他花钱带他玩,应该得往长远了想。
白亦池觉得这个道理好像哪里有纰漏,但他又实在愚钝,想不清楚,于是也就不再想了,该吃吃,该喝喝,该跳舞跳舞。
直到有一天,他在玩手机的时候刷到Slias和许烊一起出席珠宝鉴赏会,会场上,其他人对许烊的态度,比对Slias还要尊敬,有点好奇,就上网搜了一下。
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是品牌合伙人。
具体来说,Slias只负责设计,真正的品牌创始人是许烊,他拥有着所有衍生线的主理权。
难怪那些人对许烊要更为尊敬。
白亦池想着想着,突然又一拍脑袋:“难怪许烊当时找我们做高定项链!他原来是在推销自家产品!”
想明白这一层的白亦池,忽然间高傲了起来,为自己看清了许烊身为商人的嘴脸而自鸣得意。
但同时,也极为气恨地认识到,Slias好像是个上等男人,他对许烊的爱太也庞大了,他给许烊的这份事业,比张茗玉的彩妆店还要让白亦池眼红。
当天,孔铮从机场回来,提着一袋精武鸭脖进门,却没迎到向他扑来的白亦池。
穿过外厅,来到观赏台,才终于看到了倚着栏杆,不声不响地注视着他的白亦池。
“憋什么坏心眼呢?”孔铮把鸭脖扔过去,“你要的特产。”
白亦池没接,礼盒就这么砸到他胸口,然后摔落在地上。
直觉上没好事,孔铮忍着气:“不吃拉倒,以后别再想我给你带东西了。”
“我吃,”白亦池连忙蹲下,把礼盒提起来,“哥哥以后还要给我带。”
感觉这死小孩心里有事,为了赶飞机昨晚只睡四个小时的孔铮感到心累,抬手按了按眉心:“你在窗户那儿装什么深沉?”
“没有装深沉,”白亦池耷拉着眼皮,“就是突然觉得,哥哥你不能老这样,光给我花钱。”
长良心了?
孔铮不太敢欣慰,狐疑地问:“那你说应该哪样?”
白亦池双手架起来,作出一股斗鸡的气势。
他盯着孔铮,义愤填膺地说:“你应该也要考虑给我一份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