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袖手旁观了一会,看他写得实在别扭,就深沉地叹了口气:“笨死了,过来,我教你。”
新年伊始,白亦池是在学习写字和被批评这一年不够努力中度过的。
孔铮给他立下了目标,要求他新的一年要把去年的数据翻三倍,这意味着白亦池每天至少要去上一节课,但白亦池并不急,反正暴暴和帽帽最近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也不催他去,白亦池就打着去练舞的幌子,天天出去玩。
因为说话讨喜,还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这层噱头,经常有人来约他。
白亦池一参加聚会,就会认识新朋友,从而去的局越来越多,样式越来越花,名气也越来越大。
他已经不记得那几天他听到了多少崇拜与羡慕,也不记得自己在情绪高涨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只记得每次他提到孔铮,周围就是一片振奋,只要他说得足够夸张,那些人还会疯狂呐喊。
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如果没有许冠箐重新喊他回去跳舞的话。
情人节刚过去,白亦池就不情不愿地来到了乔责的舞室,回归两点一线的生活。
“就不能让我多玩两天吗。”他盘腿坐在地板上。
“我俩都不玩了,你还玩什么玩?”乔责放音乐,“起来练舞。”
“帽帽——”白亦池向许冠箐求助。
许冠箐并不通融他,还助纣为虐:“乔责说得对,别偷懒,快起来跳舞了。”
三人团体出问题了。
从来都是充当和事佬的白亦池,这一次居然被两人联合针对。
他很不服,想给扭转回来,练完舞就下楼给二人买了一堆好吃的,结果回来发现办公室锁门了,许冠箐和乔责在里面,怎么敲都不给开。
“哼!”白亦池摔零食而去,“你们俩孤立我,我也不要再理你们了!”
年节后开工的第一天,白亦池就吃了一肚子气。
但这还算是轻的了,孔铮那边才是重灾现场,各种杂物被他扔了一地,地上还到处是水,完全就没有人能站脚的地方。
就在一小时前。
孔铮接到了梁泳深的电话。
本以为是来贺岁的,他说完祝词,对面却迟迟不语,良久,才痛心不已地问出一句:“你真爱上那个你养的那个小骗子了?”
孔铮敛眸,冷声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梁泳深听到好友的态度,瞬间松一口气,讲清了自己受邀作为晚会的活动摄影师,在会场上的所听所闻。
“我也只是听到了这些只言片语,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动真心了,赶紧来问问。”梁泳深语气里尽是如释重负。
“你放心吧,我烦他烦得够够的,”孔铮安抚好友,“就是最近太忙了,我回头就找个机会跟他断了。”
“那就好,你尽快吧,这人可能在外面给你造了不少谣,实在太危险了。”梁泳深终于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可孔铮这边却静不下心了,被梁泳深敲这一棍子,他也察觉到可能出了意外,立刻派付原去调查。
付原的执行力不在话下,不出一个小时,便搜集到了很多情报,只是——
面对铁青着个脸的老板,他实在是不敢说。
“打听到了什么?”孔铮突然一声勒令,“说。”
付原吞了吞口水。
他清楚孔铮有多看重颜面,知道如果将现如今的传言说出来,孔铮将会变成多么恐怖的模样。
但说是死,不说也是死,到这时付原也很无力,只能暗自怪罪白亦池,怎么会如此张扬,满城宣告孔铮对他有多么钟情,多么……爱。
“你打听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孔铮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好的,”付原开始赴死,“白先生近日参加了很多的聚会活动,活动期间和多名与会嘉宾进行沟通交流,过程中大放厥词,通过他们散播了一些不实谣言。”
孔铮眼神已经狠得能杀人了:“都说了什么。”
具体的内容,付原说不出口,于是凝练到最简:“……说您才不是养他,是爱惨了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嘭的一声碎响。
付原缓了两秒,才把闭起来的眼睛微微张开,看到孔铮居然徒手摔碎了六十公分的鱼缸。
他认命地弯腰捞鱼,又听见孔铮震天一般的咆哮:“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往外说这样的话?简直是要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