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孔铮又后悔了,不该给白亦池这种人好脸色的,卡到他手里,就突然变得为非作歹起来,说还有一个朋友要送。
孔铮刚要发作,见他拿起的是自己刚才推荐的那款包,又改了口:“你不能撒谎,送的时候必须说清楚,这款包是我挑选的。”
“哦,好的。”白亦池欣然同意。
反正本来也就是想用个丑包恶心一下乔责,谁让他天天催自己跳舞练舞,像个教练似的。
买完包,白亦池也没心思逛了,孔铮就驾车直接来到舞室楼下。
白亦池拎着两个袋子,走在前面领路,还时不时要回过头来跟他碎嘴:“我平时就下午过来这里,找他们一起跳舞,有时候也会跟着上一节大课,这边的老师都教的可好了,我最喜欢一个红头发的老师,她的课可有意思啦……”
他兴奋地说着,忽然间脚步一顿:“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舞室在这儿的?”
“这都想不到,”孔铮不想提之前派人跟踪他的那件事,就纯骂,“别光发达你的四肢了,脑子该用的也得用一用。”
白亦池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傻傻点头:“……哥哥说的是。”
俩人走进舞室时,乔责只虚虚地扫了眼,注意到白亦池后面跟着个人影,便打趣道:“哟,又整上保镖了。”
“不是不是,”白亦池慌张地摆手,不敢说是男朋友,就隐晦地解释,“那什么,这我家哥哥。”
乔责一怔,把盘着的腿伸直了,眼神不善地朝后瞪了过去。
从网上的照片来看,孔铮身形挺拔如阔,英朗又温润,气质中带着浓淡相宜的平和大度。
但百闻不如一见,真正出现在乔责面前的孔铮,眉眼锐利,浑身透出一股威严的敌意,扬起的下巴又恰好增添了这份凉薄,让周身气场变得分外冷硬。
白亦池狐疑地顺着他的眼神转过去,看了孔铮一眼,挺正常的啊,没搞懂乔责在记恨什么,可能是羡慕他有恋爱可谈。
他有点骄傲地挺起胸,转了回来,从袋子里掏出来个包,放在乔责面前,打算安抚一下乔责这位单身汉受伤的幼小心灵。
“给你买了个包,”白亦池特意强调,“哥哥帮我选的。”
乔责追赶潮流已有多年,看着这么个老年包,快要怄死了:“拿走,我用不着。”
然而白亦池不理他,扔下皮夹包,甩头就往里跑:“帽帽——”
乔责还要说什么,一抬眼就看到孔铮要杀了他一般的目光,不敢造次了,默默收下了这丑包。
许是孔铮的气息太阴间,猫猫都不喜欢他,摆动着小短腿,跑向暖乎乎的白亦池。
“我一看这个包就觉得跟你很配!”白亦池正在和许冠箐说话。
小猫也这么觉得,“嗷呜”一声,跳到白亦池的怀里。
“看你呀,又吃什么好吃的了,胖了哦,”白亦池抱着猫猫,撸了还没有两把,小家伙就要跑,他抬头一看,是孔铮过来把小猫吓着了,立马排斥地瞪了孔铮一眼,“哎呀,你离远一点。”
正在试包的许冠箐,听到白亦池突然夹着嗓子说话,瞬间就懂了,开始起哄:“哎哟喂,小白,你这是带谁来了呀。”
“没谁。”白亦池脸还红了。
“没谁是谁呀,好难懂哦。”许冠箐托着脸姨母笑。
“哎呀帽帽,”白亦池把猫猫放下,“你不要乱说了,我就是来给你送包的,送完了,我们要回家了。”
“哟,”许冠箐嘴角咧上天,“是一起回家吗?”
闺蜜就得找许冠箐这样的,白亦池听她说话就老高兴了,低低地“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往外走:“走啦帽帽。”
到门口,他又跟乔责打招呼:“走啦暴暴。”
一直蹦跶到孔铮的车前,看到孔铮迟迟不开车门,他又对孔铮说:“走了啦哥哥。”
孔铮未动,淡声质问:“你弱智吗,见谁都喜欢喊叠字?”
又莫名其妙被骂了,白亦池挠了挠头,为自己狡辩:“不是的哥哥,大家都有艺名,门口那个是乔责,因为他本人脾气比较暴,所以艺名就叫暴暴,那个女孩子是许冠箐,她的艺名叫帽子,但我感觉听起来很奇怪,所以我喊她帽帽了……”
孔铮好像被这几个名字蠢到了,笑了一声。
“你艺名叫小白?”孔铮问。
“哎?”白亦池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刚才帽子喊过,孔铮偏不提,嗤笑道:“一猜就知道。”
白亦池的高兴又升了好几层,边说着“哥哥好聪明”,边手舞足蹈地转了两圈,孔铮嫌他大马路上丢人,打开车门把他摁了进去。
“老实点。”
“好的,”白亦池乖乖坐好,等孔铮进来给他系上安全带,才忍不住说,“哥哥,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
开心个屁,孔铮早看明白了,白亦池就是诱骗他到舞室去,假装秀恩爱,虚荣心得到满足了而已。
“跟哥哥出来简直太开心了,”白亦池说得眉飞色舞,“和自己出门完全不一样!”
接着白亦池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两个人一起出来玩有多么多么好,试图用他那缺斤少两的骗术,诱导孔铮以后多出来陪他玩。
孔铮听着,没有说话。
不过在驱车往回走的路上,听着白亦池在耳边嬉笑吵闹,他也难得地认可了孔延敬近来的主张,不再认为休息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偶尔出来放松一下,还是比较有益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