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枚录取函，发了很久的呆。

“恭喜你。”

索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周朗琛抬头，看见它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脸上带笑，蓝绿色的眼眸里盛着一种很亮的、很柔软的光。

周朗琛惊讶地接过来，打开。盒子里的东西让他呼吸一滞。

那是一枚黑银分明的胸针。黑色的部分阳刻着一个方印纹的“周”字，被设计得像篆字，线条优美灵动。银色的部分阴刻着索伦的虫族语名字，字体细碎的嵌在黑色的纹路之间。

黑色阳刻与银色阴刻，一凸一凹，一明一暗，像是两块拼图，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周朗琛摩挲着胸针，忽然意识到，黑色是他的发色，银色是索伦的发色。这枚胸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凹凸相辅，彼此填补；明暗相成，彼此映照。

这枚胸针的材质也极其昂贵，黑色的部分是欧珀星球的墨璀矿石，在不同光线、不用角度下会泛起流动的墨色光泽，像幽深的夜空；银色的部分是同样产自欧珀星球的银璨矿石，光泽温润清冷，像一束皎洁的月光。

墨璀与银璨，本就是伴生矿石。一块矿脉里，有墨必有银，有银必有墨。就像他们此刻的样子，黑白分明，却不可分割。

“你什么时候定做的？”周朗琛的声音有些发哽。

“你备考的时候。”索伦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着你要是考上了，就给你。”

周朗琛把那枚胸针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被体温一点一点捂热。

“我要是没考上呢？”他问。

索伦笑得有些狡猾：“那就用来安慰你。”

周朗琛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点热。他珍重地把胸针别在衣襟上，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索伦。

“我很喜欢。”他说，“我要天天戴着它。”

索伦的发间的触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周朗琛忽然伸手，拽住索伦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些。索伦顺从地俯身，蓝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周朗琛的脸。

“我很喜欢。”周朗琛轻声说。他黝黑的眼眸里，索伦是唯一的银光，“不只是胸针。”

回应周朗琛的，是呼吸交缠、唇齿交接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