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门被推开,枪口指向来人。
二人皆愣。
见人是平安,沈晏清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想收起枪,却不料被平安抓住手,枪口还指向他。
“这是何意?”沈晏清不解的问。
平安脸上挂着他看不懂的笑,邪魅中带着诡异,“倒是从未见过兄长这副模样。”
沈晏清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他的头,平安吃痛抚头。顺势松了左手的力道,沈晏清得空从他手上挣脱,“你如今倒是越发没规矩了。”
那人蹬鼻子上脸,凑上脸来问“兄长不是从没让我守过吗?怎么现在拿规矩压我。”
说不过他,沈晏清回到正题,“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平安脸色变得沉重,“估计是军阀相争,具体是由不清楚,前方的火车被炸了,死了不少人。幸亏我们这节车厢靠后,不然.....,铁路被炸断了,只能想别的法子,我已经约好车了,这离豫南也不远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就能到了。”他边说边收拾行李。
沈晏清也起身帮他,被他一把夺过,“兄长本就身体不适,这些小事还是由我来,等会还要奔途劳累,现在先好好休息。”
等他收拾完,两人走出车厢。
车内空无一人,沈晏清跟着平安走下火车。
踏下火车,沈晏清的视线移向前方。
与火车上的安静是完全不同的安静,仿若人间炼狱。
沈晏清还记得上火车时热闹的样子,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如今都沦为了军阀相争的牺牲品。没有任何预兆。
火车被炸得从中间断裂,四周散落了许多火车碎片和尸体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炸药味和血腥味,直呛得人喘不过气了。
有人在那一片残骸中哭得撕心裂肺,大多数人仿佛被吓得失了魂,一脸麻木的离开。
在这乱世,谁也不知道谁会提前离开,每个人都只能顾好自己,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怜悯别人。
沈晏清驻足良久,最后被平安拉着离开。
看着沈晏清苍白的脸色,平安心里愈发后悔,实在不该来趟这趟浑水。希望再别出什么事端。
平安将行李放好,坐到后座,对司机吩咐道:“出发吧!不着急,路上开稳点,到了不会少你的钱。”
司机答应了一声启动车,平安看旁边人靠在椅背上睡得摇摇晃晃,轻轻的拢着人躺下,将沈晏清的头枕到自己腿上。
期间沈晏清没睁眼,平安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那样大的动作 ,沈晏清其实是有意识的,不知是头太晕了还是什么原因,这一刻,他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