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许平安已经可以熟练的写简单的字了,但写不了沈晏清那么好看,为此平安很苦恼,也明白不能一蹴而就。
沈晏清慢条斯理地边品茶边说:“慢慢来,练字最重要的是心平气和,心平了,字就好了,字写得好,心也就稳了。”墨白在旁边摇头晃脑的,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沈晏清时常从他那堆成小山的账本中抬起头,看平安写得怎么样,见他在认真的写,又低下头去。却没看见自他头低下去后,刚刚认真写字的人望向他那炙热的眼神。
他俩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不知不觉时光悄然流逝,再往窗外看去,天色半昏。寺中响起和尚敲钟的声音,真应了那句“山寺钟鸣昼已昏”。
有时见窗外夕阳斜照,沈晏清就领着平安,一人抱一只猫往山顶走去看夕阳。
于是僧人们常常见到,那个清冷矜贵的小公子领着一个小孩,两猫看夕阳的身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每次匆匆爬到山顶,夕阳也匆匆落了,徒留一片深夜。
虽说每次的夕阳都很短暂,但只要天边出现,他们也义无反顾的赴那场惊鸿宴。
太阳的余辉将大地笼罩,现出神圣的光芒。
两人,两猫,一抹斜阳。
那小人疑惑道:“兄长,为何你一直看夕阳,从未看朝阳呢?”
“你起得来吗?,那么早?”旁边的少年打趣道。
那小人似乎是怕羞,就噤了声。
旁边的少年却又道:“过几日就要回府了,你须做好准备。”
平安望着夕阳不做声,沈晏清叹了口气。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如这夕阳,正如这段时光。
当晚沈晏清没有如往日立即回去,而是在夕阳落下后,观望那满天繁星璀璨,熠熠生辉。原来夕阳落下帷幕,而另一种景致也悄然登台。
当晚回去的路上,两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猫也紧紧的依偎在怀里,却心满意足,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妙哉。
同寺内的方丈告别后,两人就下山了,还没到山底,就见着上次他们坐过的马车。
随着那座山的逐渐远去,平安一言不发的看着它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才将头从窗外伸回来。怀里的大橘似乎没有感受到小主人的不舍,安然的睡大觉。
沈晏清无声得揉了揉平安的头。
到了府邸后,沈晏清怕平安车马劳顿,让平安小憩一会儿,自己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两个小猫来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焦躁不安,不断的叫唤。丫鬟们瞅着来了两个可爱的奶团子,纷纷围着好奇的打量。
不一会儿,好像是沈晏清回来了,丫鬟们叽叽喳喳讨论小猫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就再没了声音。直到自己的房门被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平安紧闭着双眼。那人给他盖好被子后就走了,房门关上后,平安睁开了眼睛。
晚上,院里吵吵闹闹的,平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了半夜外面声音消停了点才闭眼。
第二天醒来,听丫鬟们说是老爷回来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个宅子的主子!平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