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策简单盘问后就没管她了。
杜妄的眼神倒是一直在她身上,看着她走到一个小丫鬟身边,拿过小丫鬟手里的酒,又给他和廖策添酒。
给廖策添酒是因为她是裴策的伺茶婢女,那给他添酒大抵是在感谢他没揭穿她。
杜妄接过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小巧的杯身转了转,没去喝。
这时,她开口说话了,声音轻轻的,如鸿毛轻拂过水面般挠得人心痒痒。
“殿下,奴倒的酒好喝,还是旁人倒的酒好喝?”
她有心去问,廖策也有心去逗弄她。
“自然是你倒得好喝,本王还真怕哪一天喝惯了你的酒就喝不惯别人的了。”
“那殿下就一直把奴带在身边可好?”
“伺候好了当然可以。”说着他伸手探向她的腰,在要触碰到她之际。
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杜妄开口道:“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启程去见谭宿了。”
“真是扫兴。”
廖策收回手,猛灌一大口酒水,之后整理了下衣领,起身同杜妄一起离开。
踏出院门前,廖策顿了顿,侧首吩咐道:“带她去本王的偏房,除了本王,你们谁都别去使唤她。”
离他最近的妖朝他恭敬地弯了弯腰:“是,殿下。”
待廖锦出了院子,柳安玫也被丫鬟带着离开。
带她走的丫鬟叫小星,是个普通凡人,据说在城主府已经待了很久了。
廖锦上任后,竟没对府中的人动手,这点还是出乎柳安玫的预料的。
城主府占地宽敞辽阔,虽没有山上的狼府大,但胜在一个风雅。行至芳园,假山自然生动,高低错落,小桥下被人凿了条小溪,几条锦鲤像是察觉有人经过,纷纷探头浮出水面查看。
见此,她没太着急要去看偏房,转头问小星有没有鱼食。
上一世她就喜欢养鱼、看海,如今见到这么富态肥硕的鱼,不禁有些手痒,想去喂。
小星哑然,摇摇头:“妲己姑娘,现任城主不喜养鱼,因此府中并没有鱼的吃食。”
所以,它们就这么饿着?柳安玫咋舌,从储物袋里拿出没吃完的干粮,手指来回碾碎后,扔进湖中。
现下她也只有这些吃食了。
水下一群锦鲤许是饿的久了,纷纷争抢干饼碎屑。
柳安玫看得开心,分给小星一些,和其一起喂食。
喂鱼之际,一位绿衣小丫鬟出现在了桥的另一边,周身萦绕着妖气。
柳安玫注意到她,只是淡淡侧眸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这座城基本上都是妖怪占领,丫鬟是妖也不稀奇。
小星却是被惊到了,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妲己姑娘,她是侧妃娘娘身边的大丫头子月。我们快走吧,不要惹到她。”
闻言,柳安玫点点头。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还有些要事要做。
她这么想,可对方不怎么想放过她。
在她抬脚欲下桥之际,一根簪子挟着妖力射来,直击她的膝盖处。
柳安玫似是早已预料,立刻开启战斗姿态,她抬手护着小星躲过簪子,紧接着祭出剑与其缠斗。
对方妖力和她比差一大截,但是她不想直接暴露实力,一只兔妖靠自己的野修,年纪轻轻就修为就达到了六阶,说出去谁信呀。
于是在和子月缠斗过程中,刻意频频制造失误,对方显然是察觉出来她的实力不高,下起手来越发狠厉,几次都要取了她的命。
就在她再次下手要取柳安玫的命之际,数道白色丝线赫然出现束缚住了她的手腕。
几人齐齐看去,来人是只蜘蛛精。
蜘蛛精语气冷硬道:“殿下让奴婢来问问侧妃娘娘是没有事情做了吗?”
子月挣扎着翻动手腕,眼神恶狠狠地落在柳安玫身上:“娘娘怕她对殿下不利,让奴婢来试试她的身手。”
柳安玫轻笑出声:“是吗?那刚刚几次想杀我的是谁?”
子月似是不觉得杀她有什么后果,嚣张地道:“那是我想杀了你,惹娘娘不开心你就该死。”
她话音刚落就再也没了声响,目光死死地瞪着,大张着嘴,大抵是有些不可置信。
蜘蛛收回染血的蜘蛛丝,语气清冷道:“对殿下身边的人不利,死得其所。把尸体送回侧妃娘娘那边。”
言罢,院内忽地出现了两只妖,把子月的身体抬了走。
事情落定。蜘蛛同小星一起送柳安玫去了偏房。
许是城主要安排一位姑娘住在这里的消息传得快,刚到院落,便有一群丫鬟婆子收拾着东西从屋里出来,紧接着又走进去一群抱着被褥、用品、妆匣、等日常用品的丫鬟。
一位婆子看到来人,忙不迭地走上前:“这位就是妲己姑娘吧?这一瞧模样就俊,奴婢这边快好了,姑娘稍后片刻。”
柳安玫点点头。
一刻钟后,婆子再次领着一群人出了院子,走前说已经收拾妥当。
蜘蛛、小星二人随着她进了卧房。
蜘蛛眼睛来回动了动,有意支开小星:“小星,殿下有事要我同姑娘说,你先出去找小月。”
小星一根筋,只听安排,告了退后,扭头离开。
柳安玫坐在软塌上,拿着身旁小茶几上放置着的小玩意儿把玩。
面上笑容柔和:“殿下要和我说什么?”
蜘蛛摇摇头,自顾自的拿出一副画卷,放在柳安玫面前:“不是殿下,是杜公子,他让奴婢给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