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泽序把滑雪板放下,“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滑雪板换成别人的?”
舒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还是他未来的合法老婆。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老公勇闯鬼门关,这也太大义灭夫了点。
而且对于现在的应泽序来说,如果他知道自己以后会中邪一样地疯狂迷恋自己死对头,还死缠烂打地要跟他结婚,应泽序应该会二话不说地给他预约全国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
就在他还编不出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借口来时,应泽序已经走到标着孙铭名字的那一格前,拿起那套滑雪设备看了看。
然后他转回身,眼神更冷几分。
“这套才是我的。”
舒唯:“……”那你眼神很棒棒了。
应泽序把两套滑雪设备换了回来,孙铭的那套放回了孙铭的位置。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可以证明就是你做的。”
他走到舒唯面前,压低声,“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警告你,别再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说完,他拿起那套有问题的装备就往身上绑。
“……”
舒唯站在原地,很想阻止,却无话可说。
你要不……稍微把你那套也检查一下呢?
但凡生性少疑一点,你这辈子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了吧……
行吧。
两次阻止,两次失败。
看样子老天爷这是铁了心不让他开挂了。
舒唯心底叹出声气,弯腰也绑好自己的装备。
但谁让这是自己亲老公呢?
该抢救的,还是要抢救一下的。
高级雪道的缆车上,舒唯裹着雪服,看向旁边的应泽序。
他硬是挤上了这趟缆车,和应泽序并排坐着,应泽序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但也没赶他走,毕竟缆车已经启动,总不能把他扔下去。
忍了半天,应泽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
舒唯不再看他,转而问:“应泽序,你滑雪技术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
“你说……”舒唯对他的情绪充耳不闻,只将头微微靠到缆车窗沿。
白皑皑的雪光刷得他瞳孔里都像戴了美瞳,如梦似幻。
“有没有可能等会你技术不好,出现意外,迫切需要我挺身而出,舍命相救?”
应泽序倏地转头,表情破裂。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斗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讨厌的人竟然是个神经病的冲击来得更大。
“舒唯,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往嘴里喷点农药治治。”
“别在这里说疯话。”
舒唯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眼中有种莫名的同情。
缆车到站,两人先后下来,站在雪道顶端。
这是整个雪场最难的一条道,坡度陡,弯道急,对技术要求极高,能来这条道的人不多,现在整个雪道上几乎空无一人。
应泽序调整好固定器,正要帅气出发,又被舒唯打断。
“等一下。”
应泽序想用滑雪板抽对方一脸雪。
“又怎么?!”
舒唯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信我?”
应泽序毫不犹豫,高冷至极:“不信!”
“那就对了。”舒唯点头,“我自己也不信我自己。”
说完,他脚下一蹬,率先优美滑了出去。
应泽序:“…………”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
但他没时间多想,也跟着滑了下去。
雪道陡峭险峻,不由自主地两人速度就越来越快,冷风贴着耳畔呼啸。
舒唯微微俯身,雪板在雪面碾出五花八门的弧线。
前世他嫌冷,只有滑雪这项运动没有认真跟应泽序学过,导致他现在基本处于赶鸭子上架的状态,全靠与生俱来的体能优势在硬撑。
他刚刚也很想在屁股上绑小乌龟的,但应泽序上缆车太快,根本没给他充足时间去准备。
生而为0,他很抱歉。
生而为保护不好自己屁股的0,万分抱歉。
应泽序就这样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滑雪技术明明烂到极致,却还有心情凹姿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