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地死寂数秒。
“好像……就是应会长他自己安排的……”
“……………………………………”
再也没人说话了。
一顿饭,吃得安静异常,又无比吵闹。
应泽序胃口尽失,打算起身,小腿突然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眉头一皱,以为是错觉,没管。
几秒后,那诡异的触觉又来了,这次不再是暧昧试探,整个鞋尖沿他小腿往上,缓慢又刻意地划过。
应泽序握着刀叉的手青筋直接暴起,克制几息,还是没忍住冷冷抬头,望向对面。
舒唯正端着酒杯跟另一旁的同学碰杯,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余光都没往这边扫一下。
但那东西还在桌布下得寸进尺,方向正好是他堪比禁区的两腿间。
应泽序提起一口气,眼神一暗,准备一脚踹过去!
但突然就想到了对方之前被自己砸伤的腿……
算了。
最终还是撤回了自己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但那只脚却紧追上来。
他再撤。
脚又追。
撤。
追。
撤。
追。
原本宽敞得可以开家鸡排店的桌子底下顿时非常拥挤。
终于,再撤下去,应泽序都要直接撤到门口去了。
体面再也维持不下去,他心潮澎湃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得都像踩到音响一样,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应泽序面上乌云密布,眼含利刃,直直射向舒唯。
“有、完、没、完?!!”
“骚、够、了、没?!!”
他对面的男生被吓得一哆嗦,手里叉子直接掉了。
舒唯眨了下无辜的眼,睫毛像黑鸟翼尖颤动的那一丝细羽。
然而根本轮不到他说个什么,旁边那男生已经蹭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摇摇颤颤。
“会、会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应泽序:“……?”
男生:“我刚才就是腿抽筋了,可能不小心踢到了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真的,很对不起!!!!”
应泽序:“…………………………”
舒唯这时好像终于明白什么,不慌不忙地撩起桌布,优雅弯腰,往里看了一眼。
难怪……他刚刚一直觉得自己小老公腿上好像有跳蚤,在桌子下的动作堪比跳高、撒网、划船、投篮、跨栏。
他还差点开口说你要是腿痒就让人开车来撞。
原来…………
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属于是。
应泽序站在原地,一张脸青白交错,反复变幻,他看着那个拼命道歉的男生,又看了看一脸同情的舒唯。
那张本来就薄的薄唇抿得几乎快只剩根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他满怀阴郁地转身走了,白甄才借着跟舒唯碰杯的机会,跑过来一个劲地八卦追问。
“又是你干的???”
舒唯也很想感叹,他确实真的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应泽序好像特别走火入魔,竟然连他这个重生回来的人,都隐隐有些看不透了。
十八岁男生的心,高深莫测。
白甄更不懂了:“你没惹他?那他怎么一副被狠狠侵犯了一样的表情??”
舒唯心想,对于小处楠来说,被猥琐男拿脚撩裤管子性骚扰,恐怖程度不亚于被反攻。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精神侵犯呢?
更何况应泽序这人他可太清楚了,对方身上的龟毛习惯一大堆,尤其是在感情洁癖和身体洁癖这方面,已经到了不该和碳基生物谈恋爱的地步。
前世他俩第一次接吻时,应泽序都紧张得差点把消毒水喷嘴里。
估计经历这一遭回去,晚上应泽序都得拿消毒水泡脚。
这样看来,重生一次也有重生的好。
前世的这个时期,他真是看应泽序哪都不顺眼,就连对方发质柔顺他都看不惯,只觉得苍蝇落在上面站不稳脚,一点都不爱护小动物。
哪知道十八岁的小老公这么可爱的,又纯情,又老实,脸皮完全不像成年以后那么厚。
谁碰见了不想急头白脸的为他诞下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