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时文长剑在手,下手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渐渐的那群人便多少心生退意。赵蓁此时又从百宝袋中扔出一枚雷火弹,之后飞身到钱时文身侧。
“没事吧?”
赵蓁摇摇头,又转过头去问孙时芜:“没事吧?”
孙时芜轻声道:“没事,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赵蓁指了指站在马车前面的李济安道:“先找到了记号,之后判断你们可能入了城,这才来的。”
孙时芜了然。
蓝杉此时向后退了一步,护住孙时芜与杨春生,对钱时文说:“师兄,我们几个都受了伤。”
钱时文微微点头,道:“你们先行找地方躲避,此地交我便可。”
“好。”蓝杉道,“我会留下标记等你们。”
于是蓝杉带着她们先一步撤退,几步飞身上了马车,待到孙时芜与杨春生都坐到马车里面之后,便驾马快速离去。
那些人还想阻拦,黄朴先一步截断他们去路,随后钱时文和赵蓁补上,二人通力合作,倒是让那些人没办法分路去追马车。
李济安见他们三人暂时不需帮助,便找了一匹快马去追马车。
“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赵蓁轻声问道。
“或许用,也或许不用。”黄朴说。
而钱时文的回答,向来只有剑。
马车急急出城,李朔也是刚清醒没有多久,途中又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于是孙时芜便又只能给他喂上一颗归元丹,暂时吊着气罢了。
李济安在马车将近出城之时追了上来,但与此同时,有一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也追了过来。
李朔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死心。”
李济安道:“蓝姑娘只管驾车便是,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好!”蓝杉应了声,随即马车跑得更快。
李济安驾马追在马车之后,观察着来人的动静。
李朔道:“不能直接去,引开他们吧。”
蓝杉又应了一声。
杨春生在车上换到了靠外的地方,她沿着马车边缘洒下毒粉,又叫着:“济安大哥,躲开些!”
李济安躲开了。
待到那些人追了上来,马蹄溅起毒粉,沾染在马的皮肤上,毒粉渗入皮肤,马因疼痛忍不住抽搐,之后将骑在背上的人甩了下来,却又刚好甩到了毒粉的区域里。
一时之间,惨叫不断。
“你手里还有多少?”孙时芜问。
“几乎没了。”杨春生道,“这些已经是这么久的存货了。”
她从归元药圃到武当,几番周折,断断续续地便也只做出来了这么多。
之前孙时芜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些毒粉的时候,杨春生道:“我不会武功,医术也不好,危机时刻,这些东西能够保命。”
现如今也确实保了他们的命。
“还有五个人。”李济安道,“交给我,你们只管走便是!”
“济安!小心!”李朔对他说道。
“庄主,等我的消息吧!”李济安扬了扬手中的剑,混入后面的人群之中。
他的武功还不错,对付五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只是李朔没想到的是,这是他与李济安最后一次见面了。
马车疾驰,到了没办法再用马车的时候,蓝杉便停了下来,抽出长剑,在树上随便划了两剑,便带着他们往林中而去。
每隔十米,便在树干或石头上留下剑气,方便钱时文他们找来,待到一处相对隐秘的地方,她才道:“暂时休息一下。”
钱时文这边因为还有黄朴,结束得倒是快了很多。
“你没事吧?”钱时文过去问道。
黄朴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便干脆一躺道:“没事。”之后又看着钱时文,他倒是没受什么伤,又说,“你武功不错,也下得去手,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说是江湖新一代的翘楚。”黄朴说,“我们黄沙帮那几个后辈在你这里,大概都不够看的。”
钱时文轻笑一声:“不过虚名而已。”
“是啊,不过虚名,只是这虚名,有很多人是放不下的。”
赵蓁蹲下为他把过脉之后道:“你快死了。”
“是啊。”他道,似乎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意,“早在多年前,我或许就已经死了。”
赵蓁又道:“你其实本不必来,又为何要来?”
黄朴思考了一下说:“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黄毛小子,后来就听说他得了个军功,我才想,这小子真不简单。但是后来那个军功还是被安在了别人身上,我那日见他喝闷酒,就坐在旁边陪他喝了一会儿,但他大概不知道吧。”
他回忆着黄沙之中的那些碎片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