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配阴婚
女人见他突然熄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她把男孩紧紧护在身后,开始了自己蛮不讲理的那一套。
“小师傅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能证明她的喉咙是我们挖下去的,万一她掉进河里的时候被其他东西吃了呢。”她那副气势好像全天下的理都站在她那边一样。
时序的手腕被李明远紧紧拉住,冷气已经爬满了他半边身子想发火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他指着俏思的脖颈伤口,“伤口周围红肿并且出血量很大都已经染红了胸前的衣服,你家死人能有这么多血?”
女人被他怼的哑火,但还是继续强词夺理,“谁知道什么出血不出血的,反正她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俏思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在低了,李明远把时序拉到身后,把自己显现出来。
中年夫妻在看到他突然出现不约而同的都被吓了一跳,随即紧紧护着身后的孩子。
李明远幽幽一笑露出自己那颗尖锐的虎牙,“二位需要我帮你们还原一下事情经过吗?”
女人梗着脖子,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架势,男人却始终不敢看向河里站着的自己的女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面相上看今年夏天这个男孩就已经油尽灯枯了,但是现在已经初秋了他怎么还活着难道……”他故意停顿去看两人的反应。
男人的眼神飘忽着,不敢跟他对视;女人则是瞪大了眼睛面部肌肉开始抽搐,这两种反应都是心虚地具体表现。
李明远的手指了河里的俏思,“你们用她,”说完又指向身后的小男孩,“换了他的命?”
河里的俏思慢慢抬起头,绿色的液体已经糊了一脸。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男人像是被戳中了一样马上站起来大声反驳。
李明远摊开手,故作害怕的样子,“你看你急什么啊,我只是在问你,又没说肯定是这样的,火气未免有点太大了。”
男人被他气的够呛又把矛头指向时序,“师傅我找您来是为了让您救救我儿子,您现在一直揪着与救我儿子无关的事情干什么,死了就是死了,老纠结一个死人不放干什么?只要您把我儿子治好了价钱我付三倍。”
河里的俏思听见父亲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那两个掉出来的眼球呆愣的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李明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对着俏思轻点了一下,俏思的容貌马上恢复成了原样。
年幼的俏思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妈妈,您不是说只要我救了弟弟以后我就是你最爱的孩子了吗?难道你……是在骗我?”幼小的孩子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不爱她。
女人不去理会她,只是转身把自己的小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是骗我的啊,说爱我是骗我的啊……”俏思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撕裂,嘴一直撕到了耳后张着血盆大口,牙齿也变的尖锐锋利,眼球变成了浓黑色,正在往外不断的滴着鲜血。
“既然这样你们就陪我一起死了好了,这样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她说着就飞扑了过去趴在男人身上撕咬着。
“啊——啊——师傅救命啊——师傅——”男人惊呼的时候一条胳膊已经被咬了下来。
时序冷眼看着,并没有什么动作。
女人尖叫着,拽着男人的另一只手想把他拉过去,但是拽了半天都无济于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孩子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时序面前跪着磕头,边磕边说:“我知道错了师傅,求求你救救他吧,他不能死啊……”
李明远把手臂搭在时序的肩膀上作为支撑,看向女人的眼神也是冷漠的。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女人抹着眼泪连忙回答:“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我儿子光宗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后来他三岁生日那天连续高烧了三天,不得已我们找了大师来看,大师说俏思跟光宗天生相克,如果想让光宗活下来那俏思就留不得,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大师说怕她死了以后去地府告状折光宗的寿命,干脆就把她喉咙挖了出来。”女人说完就开始低头哭泣这是忏悔吗?李明远觉得更像是后悔,后悔没再把后路弄得再干净一些。
“尸体呢?”时序看着远处的男人已经昏迷了过去,那条手臂马上就要被吞噬干净。
女人捂住怀里光宗的耳朵,毅然决然的开口:“拿去配阴婚了,那天刚好有个有钱的富商在村里寻找未婚的新丧的女子,说是为了给他父亲找个伴儿,价钱给的很高,足足有五万块,有了这五万块光宗以后的生活也可以改善一些,所以干脆卖了。”她说的很轻松还带着一丝骄傲,她把自己的女儿比作一个物品,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用女儿换了五万块来给儿子改善生活。
时序简直不敢相信这段话是出自一个母亲的口中。
女人看时序依然无动于衷,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想法,把怀里的光宗放在地上,看向儿子的目光满眼不舍,她用手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摸着,轻声说:“光宗啊,妈妈可能看不到你长大了……”
光宗太小了根本不能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伸出小手给她擦着眼泪。
“师傅,我知道我们有罪所以不奢求你救我们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女人看向时序用手背把眼泪全部擦干净,“我们房间的地板下面藏着一个小的梨木盒子,里面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求您帮他找个好的家庭。”